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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日,无人再盯梢似的堵着赵权,纵使拿不到头名,也得像模像样拿出些成绩来,否则不免被朝臣鄙夷。
赵权猎了一只老虎,肩头的伤口又崩开了,坐在石头上饮水休息。
不知哪里窜出来一只傻兔子,无知无畏,在赵权脚边啃草吃。
赵权岔开脚,低头看见了它,玉雪可爱的粉白团子,像江郁白珍藏的那只灯,他把水壶放在地上,垂手抚摸着它的毛发,轻笑道:“我把你带走,你若是不逃,就跟我回家。”
陡然间,森林深处射来一支箭,径直刺向赵权腿间,赵权剑眉一凛,风驰电掣间握住了那支箭,锋利的箭刃割破他的掌心,停滞在兔子头顶,鲜血自指缝间滑落,汇成一股,落进兔儿雪白的毛发间。
赵北辰从远处驾马而来,佯装震惊,“小皇叔,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一只棕熊。”
“少他娘的信口开河!”赵权勃然大怒,箭步上前,将赵北辰从马上掀下来,提着他的耳朵骂,“你这蠢货朝哪儿放冷箭!”
“小皇叔饶命,侄儿错了。”赵北辰想笑不敢笑,朝着赵权掌心流血处戳了一下,赵权吃痛,忽地松开了他。
赵北辰揉着耳朵跳开几步,讨饶道:“嗳,我箭术超群,自然有分寸,小皇叔莫要动气。”
“你有屁个分寸!”赵权撒开了气要揍他。
赵北辰边躲边嚷:“雪地灵芝!雪地灵芝!”
赵权赫然停下动作,狐疑道:“你哪来的雪地灵芝?”
赵北辰咧嘴笑道:“我拿了头名自然就有雪地灵芝,届时一定双手奉上。”
“你数量赶不上太子,大型猎物没有万常宁多,你如何取得头名?”
赵北辰走近几步,朝赵权勾一勾手指,赵权附耳过去。
赵北辰道:“今日是最後一天,我舅舅霍千邈必当全力支持我,除此之外,这林子里还有几个我的人,若再加上小皇叔鼎力相助,魁首我势在必得!”
赵权嗤之以鼻:“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小皇叔爽快!既如此,那狼我就拿走了。”赵北辰顺驴下坡,朝侍卫使了个眼色。
周一善立刻拔了箭,换成自己的插上去。
赵北辰嬉皮笑脸道:“小皇叔赶紧再去弄些猎物来,申时在这里碰头,不见不散。”
染血的箭在赵权指尖转了一圈,他用翎羽戳向赵北辰胸口,冷声道:“雪地灵芝,你最好有把握拿来。”
赵北辰时年十五岁,踮起脚仰着头都无法与赵权平视,他握住那根箭,笑道:“若争不来头名,侄儿便是偷抢,也要为小皇叔奉上雪地灵芝。”
“这还差不多。”赵权冲邢徽使眼色,“老虎也给他。”
他转身走回石头旁,那小兔子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毛发红了一圈。
赵权将它抱起来,抚摸着它的毛发,将其放进网兜里,又扔了把青草进去。
赵北辰道:“那兔子也给我呗。”
赵权大怒:“你是真吃干抹净,半点不浪费,下回狩猎别带弓箭,用火药把山头炸了,保管头名是你的!”他大步向前,扛起赵北辰的小身板,不由分说扔上马鞍,“滚滚滚!”
赵北辰乐不可支,抓住了缰绳,“说笑罢了,小皇叔保重,申时见。”
赵权前脚刚送走赵北辰,後脚就听见熊的咆哮声。
邢徽眼神一沉,瞬时间锁定声音来源,笃定道:“西北方向!”
一行人即刻翻身上马,朝着声源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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