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河着急道:“夫人不要放弃!你埋的不深,很快便能出来,你一定要坚持住,这里有医者,一定可以救你。”
她看了一眼元清,元清连忙接话:“夫人,我乃扶云观掌教真人亲传弟子,懂医术,定会救你。”
旁边的虫娘和墨儿也是哇哇大哭:“娘亲,不要丢下孩儿……”
旁边的老妇人见此情景拄着拐坐在一边,闭着眼一言不发。
思危也来帮忙,几人使劲扒开废墟上的杂物,挖出洞口,蛮娘已经渐渐能看见身影了。
果然如她所言,她的后背正好压了一根房梁。
宋星河与元清见后相互看了一眼,蛮娘比她说的情况还要严重。
那根房梁直接把她压住,绝非他们这几人能抬动。
即使现在救出,她恐怕也会因为身体负荷骤然减去而立即死亡。
蛮娘头上脸上皆是灰扑扑的,且七窍皆有流血,那血色殷红,源源不断,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全凭一口气撑着。
在场看见蛮娘情况的人都知道了最坏的结果,心中越发沉重。
蛮娘眼前血红一片,隐约看见头顶有光,她脏兮兮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虫娘,墨儿……别哭……”
两个孩子趴在那看见娘亲样子都止不住眼泪,却都深怕娘亲又担心又不敢大哭。
“虫娘,墨儿,你们,你们要好好听、听爹爹的话,要,要好好长大……可惜,为娘不能看见了,相公,蛮娘……不悔!”
气若游丝地说完这些,头颅垂下,最终气绝。
庄知县使劲伸手想上前抓着妻子,奈何俩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再伸手也触碰不到。
两个孩子放声大哭,宋星河和元清只能在一边抱着俩人,阻止俩孩子扑进废墟。
庄知县在一边似乎被抽了魂,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只见他走到一旁庄母身边,扑通一声跪倒!
庄母见儿子这样也是心疼至极:“儿啊,那妇人死便死了,你莫要伤心!万万看开点才好!”
庄知县一双眼睛很是木然:“母亲,彼时我被贬栾川,蛮娘嫁我之时我年近不惑,这十几年来她辛苦孕育一双儿女,为何母亲总是不喜她?”
“她本是个低贱丫头,出身低微,能与你成配已是造化……”
“母亲!”庄知县厉声打断庄母的喋喋不休。
“不怪母亲,都是我!都是我之过才害蛮娘身死,害的一双儿女没了母亲!”
说罢他朝庄母磕头:“儿……再次叩拜母亲养育之恩!”
庄母一双鱼目混浊,想伸手扶他起身,庄知县却躲了过去,又朝母亲再次叩头。
这次叩头良久,他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