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刻刻都要捧着手机等消息。
但闫桢却似乎很介意联系不上她这件事。
已经将近八月底了,这小一个月以来,闫桢和邹明珠都来看过她。
几家学校联合起来把他们参与这个项目的人全部安置在了一个酒店里,邹明珠来看她时,就和她睡一间房。
闫桢来看她时,等不到邹晴天开口决定,他会自己再开一间。
长久以往,邹晴天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两人会在一起待到要睡觉的时候。
她的工作没有固定休息时间,常常是闫桢飞过来的时候,陪着她工作,她休息的时候,找借口飞回去和闫桢见上一面。
两人彼此忙碌,但也乐此不疲。
忙碌安稳的日子一直行进着,直到邹晴天在剧组被道具砸中,进了医院。
被冰冷铁箱子砸中的一瞬间,脑中的记忆是空白的。
邹晴天缓慢地眨着眼睛,手中费力扶起的摄影设备被人接了过去,怀里陡然一空。
邹晴天下意识顺着力道看过去,亲眼确定了摄影机已经安全了过後,才松了口气,身子止不住地往下滑。
“快叫救护车!”
“手机呢?张老师在联系家长了,我叫了救护车了。”
她额头发热,像是发烧了,瞧着眼前这群人忙忙碌碌的,邹晴天真想开口告诉他们没事的,她感觉没那麽严重,不用告诉她爸妈。
他们不会来的。
但她好像没力气开口了,眼前的世界颠三倒四的,像是《盗梦空间》中长街翻滚的片段似的。
“家属来了是吧,没事,卧床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给小姑娘用了最好的药,不会留疤的。”
邹晴天慢慢睁眼时,邹父邹母在跟医生说话,邹明珠坐在她床侧,瞧见她睁眼时,声音都不禁比往日大了几分。
“爸妈,晴天醒了。”
邹晴天缓慢地动了下指尖,然後舔了下唇,开口:“姐。”
她视线缓缓移动,从邹明珠身侧穿过去,落到了医生对面的两人身上。
邹晴天吞咽了下,缓慢喊道:“爸,妈。”
“诶呦,怎麽回事啊?上次明珠回去的时候不是说你在这里挺好的,现在怎麽变成这样了?被什麽东西砸到了?”邹母眼睛红着,快步走到病床前,一口气好像问了无数个问题。
邹父站在一旁,目光关切着。
“没事,就是被道具箱没放稳,砸了一下。”
“我都听你们老师说了,说你是为了护住摄影机是不是?”邹母眼眶中蓄着泪,话语中带着心疼,“你怎麽实诚成这样,那摄影机倒了就倒了,要你去扶啊?你看看把头砸的,砸傻了怎麽办?”
邹晴天装着没心眼,压着心口的酸涩:“那姐和爸妈养我一辈子,好不好?”
邹明珠无奈地笑着,对邹晴天有求必应:“不傻也养。”
姐妹两这话把病房里的人都给逗笑了,医生带着口罩,眼角的细纹露出来:“你们家真有福气,两个姑娘都长这麽大了,就等着享福吧。”
邹父邹母笑着。
医生去别的地方查房了,病房里只剩下邹家一家人。
邹父邹母去买饭了,只留下邹明珠一个人在病房陪护。
邹晴天挣扎着想坐起身来,她的动作落在邹明珠眼里,邹明珠站起身来,问道:“怎麽了?要上厕所吗?”
邹晴天摇摇头:“我想坐起来,躺着太难受了。”
“行,我把你摇起来。”邹明珠按下床边的按钮,病床慢慢往起折叠,等到一个差不多的弧度,邹晴天才应道:“好了。”
邹明珠才按下停止键。
邹晴天抿了下唇,环顾了下四周:“我手机呢?几点了?”
她偏头看向窗外,日落西山,很晚了。
邹明珠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手机递给邹晴天:“七点多了。”
邹晴天按了下开机键,手机没反应:“怎麽回事?”
“没电了吧?”邹明珠凑过去看了一眼,提议着:“我出去给你借个充电宝,你在这等着。”
“行,”邹晴天应着,忽而擡头冲邹明珠笑了下,“谢谢姐。”
手机充上了电,邹晴天等着消息弹了会儿,这才点开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