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板声音落下的瞬间,闫桢应声:“行。”
邹晴天偏头。
刚好与店老板对上视线。
她冲着邹晴天笑了下,而後笑道:“妹妹帮我看下店,有事喊我哈。”
邹晴天点点头,应了:“哦。”
闫桢洗澡的时间很长,长到店老板把姜汤端了出来,给邹晴天分了一份。
邹晴天垂眼吹着姜汤,而後慢慢抿了一口。
难喝。
她皱着眉,身边的椅子却忽然被人向後拉了下,一道带着戏谑的嗓音忽而响起,没了初识时候的刻薄和挑剔。
“不喜欢喝?”
邹晴天偏头望过去。
闫桢头上盖着一条灰色毛巾,脸上的疲惫和灰尘都被洗净,露出来了他本真的出色样貌,笔挺的鼻梁和看不到毛孔的皮肤,再加上那一双干净的眼睛,简直是清新俊逸的具象化。
邹晴天的视线很快扫过他身上穿着黑色短袖和长裤和脚上的一双白色拖鞋。
而後又移回视线。
合脚的。
衣服也跟刚进去的时候不一样。
邹晴天摇摇头:“挺好喝的,暖和。”
店老板给他端来了一份关东煮,份量很大,又给他倒了碗汤过来:“赶紧吃。”
闫桢点了头。
店老板送完东西後,就又回她的柜台後坐着了,照旧滑动着手机。
闫桢先喝了口汤,然後评价了句:“不好喝。”
邹晴天没说话,又扎了个鱼丸吃。
“不是说要多待几天吗?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
邹晴天咽下嘴里的东西,语气没什麽所谓:“想回就回了。”
闫桢应了一声:“嗯。”
邹晴天偏头看他,眉眼带着疑惑:“你怎麽没穿鞋?”
“穿的拖鞋,太脏了不想穿进来踩脏地板,就脱在门口了。”闫桢答道。
“哦。”邹晴天应了声,没多话。
谁料闫桢忽而笑了:“你是不是知道我们这两天在干什麽?”
邹晴天闻言也跟着笑了,但不知为何,只觉得心莫名有些乱,没忍住刺了闫桢两句。
“无私奉献,舍己为人啊,谁不知道?”
闫桢没恼,甚至还点了点头,嘴角染上了几分自嘲:“是啊,是不是还觉得我是僞君子?”
邹晴天皱眉,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闫桢脸上。
“神经病。”
“嗯?”闫桢挑眉。
邹晴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移开视线,目光从面前这一片透明玻璃中看出去,落在街边昏黄的路灯下。
“君子论迹不论心,什麽正君子僞君子的,只要做的是好事,有什麽区别?”邹晴天语气没什麽温度,但是话语间的肯定和理解却不容忽视。
空调仍旧运转着,在安静下来的便利店中,这阵呼呼的声响和便利店老板的手机外放视频声音仍旧显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