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拍完了後,大家还了志愿服,很快都散了,邹晴天在操场上又自拍了几张照片後,这才把自己的装备收拾好後,准备离开。
此刻操场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来篮球场的路要上个台阶,而後从一大圈绿色的网外绕一圈才能进到篮球场里,离开也不例外,得照着原路再走一遍。
邹晴天提着自己的包,准备下楼梯,打车回家。
谁料她一转弯准备下楼梯时,一个身影映入双眼,邹晴天顿时愣在原地。
几秒钟之後,她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撑着礼貌的笑:“闫队长还没回家啊?”
闫桢坐在楼梯边的平台子上,正擡眼看着她,竟扯了下唇角,露出了点笑。
不过他的眉眼仍旧带着审视,即便坐在低处,也不掩探究神情。
让人很不舒服。
他冷不丁开口:“邹同学品学兼优,爱好广泛,怎麽会有时间跑到我们这种地方做累活?”
“。。。。。。”
邹晴天轻轻蹙眉,往下走了两个台阶,跟闫桢对视着:“你看我申请表了?”
闫桢扬了下眉,没否认。
他们进来做志愿是要在志愿者平台填写申请的,年龄学校住址包括兴趣爱好之类的都有记录,而後经管理员审批通过後才能被拉进志愿大群,而後每个阶段都会有每个阶段的小群。
邹晴天没对闫桢能有资格看她志愿表这件事有什麽怀疑的情绪。
就这神经病,就这神经病的职位,干什麽事她都不觉得奇怪。
邹晴天忽而开口,灿然一笑:“累计志愿时长啊,大家不都为了这个来的吗?”
闫桢扯了下唇角,平静否认:“不是。”
邹晴天一时无话,几秒钟之後,她脸上的笑慢慢落下。
“你想说什麽?”
想说自己不是吗?还是想夸赞自己高风亮节丶无私奉献?
邹晴天腹诽道:就算真是蜡烛也不能对别人阴阳怪气啊。
闫桢眉眼很冷:“邹晴天,志愿者的暑期考核是我来审,如果你想混水摸鱼,趁早别浪费时间。”
“。。。。。。”
沉默瞬间席卷了两人,偌大的篮球场此刻也好像陷入寂静,闫桢的话可以算得上是将邹晴天一早上僞装出来的和谐气氛彻底打碎,也让她费心维持的天平失灵。
不然他们这副针尖对麦芒的样子,在早上搬水时就会出现了。
邹晴天冷不丁笑了下,眸中带着不易发觉的嘲弄。
“闫桢,你以为你是谁啊?”
邹晴天一双漂亮的眼中全是讽刺,上扬的黑色眼线好像也变得冷硬刻薄。
“你如果真的相信大家是为了理想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的,你为什麽要在找主持人的时候提钱呢?”
“。。。。。。”
“因为你自己都知道,不提钱的话,没人会鸟这回事,对吧?”
邹晴天话里带针,怼完就走。
她下巴扬着,眉眼却很冷,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却并不解气。
邹晴天大步下着台阶,径直略过了闫桢。
活动结束了,闫桢脱下了破烂的志愿服,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衣服便又显露了出来,邹晴天随便扫一眼,都能知道大概价格。
一个富家少爷,有点少爷病正常。
爱燃烧自身是好事,但要求所有人都无私奉献,不无私奉献就要被审视批判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