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晏满是苦涩说:“暮暮要来马加斯留学我没意见,但为什么偏偏选了硕博连读,要在这里待七年呢?”
七年,足够姜暮彻底忘记他,找到新的爱人。
陈舒怡以为姜暮出国前已经和沈时晏说清楚了,听到他这么问,不免惊讶。
“连读是她自己的选择。”
沈时晏只觉得心里像被扎了一刀。
他慢慢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带着苦涩。
“她没跟我说。”
陈舒怡更惊讶了,赶紧找借口为姜暮解释。
“可能是你忙着准备婚礼,她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交通这么方便,你们见面很容易,不用太在意这些小事。”
对陈舒怡来说,这些都是小事。
但在沈时晏看来,姜暮要在马加斯定居,就意味着她彻底离开了他的世界。
无论是从感情、道理还是现实来看,他都没有办法带走姜暮。
一时间,沈时晏的心情跌到了谷底,再也没有力气说话。
“陈姐,明天能帮我把暮暮约出来见一面吗?”
陈舒怡点了点头,便准备起身告别。
走出咖啡馆时,陈舒怡满脸疑惑,总觉得沈时晏和暮暮之间,有些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不知道。
陈舒怡出了咖啡馆后,径直走到姜暮寝室门口,轻轻叩响了门。
十几秒后,姜暮上前打开门,略显疑惑的问。
“舒阿姨,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舒怡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今天我去见了沈时晏。”
姜暮听闻后,面上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小叔还没回雁城吗?”
不知道为什么,陈舒怡透过姜暮的表情,仿佛看见了沈时晏的身影。
陈舒怡感觉姜暮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只能多问了一嘴。
“沈时晏和郑诗意,结婚了吗?”
姜暮怯怯地低下头,“郑诗意给我发短信说,明天结婚。”
明天结婚?
那沈时晏今天跑到马加斯来干什么?婚不结了吗?
陈舒怡直接当场愣在原地。
她想问个清楚,又怕问到什么隐私,伤害到姜暮,只能转告沈时晏的嘱托:“暮暮,明天是沈时晏待在马加斯的最后一天了。”
“他说明天早上十点,在圣母大教堂等你!”
“暮暮,去不去都取决于你。”
姜暮低垂着眼,声音低喃道:“他现在后悔,不是太晚了吗,只会间接伤害三个人。”
陈舒怡用手拍了拍姜暮的肩膀,柔声道:“可是不去见最后一面,真的不怕后悔吗?”
“暮暮,去给自己这段喜欢画上一个句号吧!”
第二天一早,马加斯的天气并不好,雾蒙蒙的,刚刚下过雨。
地面上湿漉漉的,走几步鞋底就能溅起水花,溅在姜暮白色的长裙上,像是凋零的野玫瑰。
姜暮快步往教堂方向走去,一眼就望见沈时晏修长的身影伫立在忏悔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