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
“这麽晚是出什麽事了吗?”对面说了什麽,雪江眠睁大了眼睛语气慌乱:“车祸?”
听到这两个字,他已经掀了被子下床开始穿衣服了。
“好,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雪江眠松了口气,停下动作叮嘱:“你留在医院好好观察一夜,别急着回去。我马上回安市。”
“知道了,我不耽误工作。”
挂断电话,雪江眠没有听洛临水的,而是找了所有交通工具比对过後,挑了时间最早的拿上东西就连夜回了安市。
给洛临水发了消息确定他有好好待在医院後,雪江眠终于在临近中午时赶到。
“阿眠?”
洛临水正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病床上打游戏。昨天雪江眠让他老实待在医院,他就真的待在了这里,然後等待着雪江眠到来。
因为他早就猜到,雪江眠绝对不会听他的话留在京市。
“你怎麽回来了?”洛临水放下手机,表情惊讶地看向门口,“不是说不耽误工作吗?”
雪江眠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上前握着洛临水的手腕,表情焦急又担心:“你真的没有受伤?昨天怎麽会出车祸,你为什麽半夜开车出去?”
昨晚他在听到洛临水说自己出了车祸的时候,心脏都快停了。虽然洛临水说没事,但他总担心这是对方糊弄他,让他不要担心的托词。
“阿眠,你轻点。”
洛临水动了动手腕,雪江眠攥的很紧他没有挣开,“有点疼。”
“对不起。”
雪江眠连忙松开手,才发现洛临水的手腕竟然被攥红了一圈。他有些愧疚,又下意识地重新抓住了之後轻轻地揉着。
“我没有骗你,真的没事。不过对方倒是有点事。至于为什麽晚上开车出去……”
说到这里,洛临水有点吞吞吐吐地,“因为我,昨天晚上突然胃疼。”
“胃疼?”雪江眠又急了,“你胃疼怎麽还敢开车出去?万一半路上出点什麽事怎麽办?你就不能打电话叫别人来接你吗?”
“可是,你不在啊。”
洛临水看着雪江眠表情有点委屈,“我在安市人生地不熟的,大半夜的没有熟人可以叫。保姆还要在医院照看阿姨,我能让谁来接我……”
“我胃疼你都不关心我,还说我。”
“……”
听到这些,雪江眠心里像是被人揪扯了一下,又酸又痛。
抿抿唇把“叫救护车咽回肚子里”,他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我就是太急了。”
“临水,对不起。”
“你现在胃还疼不疼?昨天是吃了什麽东西才胃疼的吗?”
洛临水心里偷笑,面上却踌躇着,用手指搓了搓床单後小心地看了雪江眠一眼,“吃了,两盒冰淇淋。”
雪江眠:“……”
给洛临水揉手腕的动作停了下来,雪江眠看看他心虚的表情最後只能叹了口气。毕竟对方是能在初春时,往家里屯冰淇淋的人。现在是盛夏,贪凉好像并不奇怪。
“你啊。”雪江眠无奈,“诚心想把我吓死。”
“天地可鉴,我可绝对没有这个想法。而且我昨天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了,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是你自己吓自己。”
洛临水收回手,突然变了姿势跪在病床边缘,双手搂住斜坐在病床上的雪江眠的脖子。
雪江眠想躲,却被洛临水强势阻止了。
“不许躲。”洛临水笑的很开心,“你这麽急着连夜赶回来,是不是很担心我?”
“那麽在隔了三天後,我可以听到你的答案了吗?”
说话时,洛临水的吐息全都喷洒在了雪江眠的脸上。像是一个无形的牢笼,困住了雪江眠,让他无处可躲。
僵着身体,雪江眠感受着洛临水倾身压着他的力量,脑袋都快转不动了,话更是说不利索。
“临,临水。”
“我这几天,有好好考虑我对你的感情。但是,你,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咱们,坐着说话。”
“好啊。”洛临水听话地放开了手臂,重新在病床上盘膝做好,还把枕头扯过来抱进怀里捏捏。
雪江眠松了口气,开始整理思路,把自己想的缓缓说了出来。
昨天他虽然做好了准备,可真的要面对着洛临水剖析自己对他的感情,还是有点艰难。而且整个过程中,他还一直观察者洛临水的反应和表情,就怕自己哪一句话直接把人给惹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