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他现在也有了如此亲密的朋友。
可就是这样,他的心里才更加愧疚。那些年龄小的时候,为了合群做下的错事,终究还是化为了他的心魔,让他惦念了这麽多年始终绕不过去。
而且从决定回到安市当老师起,他也试图去寻找过雪江眠的踪迹,得到的结果却差强人意。
雪江眠搬走了,离开了。
那时他一边庆幸对方可以找到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一边遗憾自己可能再也没有办法见到他,解开自己的愧疚。
没想到一次平常的午休时间而已,他就这麽意外见到了雪江眠。
现在的雪江眠,和以前的冷漠与死气沉沉不同。他变得开朗,比出事前气质更加的温柔,身边也有了很好的朋友。可就是这样,对比他初中时的那场全校对一个人进行的一场校园暴力,才更加让他难受。
看着地面,方伟偷偷地抹了一下眼角。
“你没事吧?”
雪江眠温和的声音响起,方伟慌乱地擡起头,把脑袋用力摇了两下:“我没事,没事。只是太阳有点大,晒得难受。”
洛临水擡头看了看依旧被乌云遮盖的太阳,再看看双眼泛红带着水光的方伟,惊讶地都忘记了遮掩自己的表情。
语文老师都是这麽感性的吗?这是在一旁想了什麽,还能把自己想哭了。
雪江眠装作没有看到,问道:“你刚才说,有话想对我说?”
“嗯。”
“现在也没人,这话要是短就在这里说吧。要是长,咱们就找个地方坐下来说?”
说完,雪江眠看了一眼身旁装的一本正经的洛临水。话长话短,可是关系到他们之间的赌约。
“啊?”方伟没太明白,“不长吧。那,这位也要一起听吗?”
雪江眠僵了一下,笑着点头,“嗯,他可以听。”
左手绕到腰後面握着洛临水掐他的手晃了晃,雪江眠让他别捣乱,听完再说。
洛临水脸上挂着笑,心里已经开始泛酸了。他这是什麽运气,吃个麻辣烫还能遇到对雪江眠念念不忘表白的。
既然不认识,话长了那肯定不是少年时代的小心思,是有正事。话短了,那不就是表白吗?除了表白,洛临水想不出还能是什麽理由,能让一个人记了隔壁班不认识自己的人这麽多年。
方伟看看雪江眠又看看洛临水,咬了下唇仿佛下定了什麽决心,後退一步猛地弯下了腰。标准的90度鞠躬後,是一句诚恳饱含着情感的——
“雪江眠,对不起!”
洛临水和雪江眠一起懵在了那里。
“对不起,当年我没有勇气站出来阻止别人,是我太懦弱了!”
方伟擡起头摘掉眼镜擦了一下眼角又重新戴上,语速飞快倒豆子一样把憋在心里许多年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当年的事,雪江眠你是最无辜的。可是为了所谓的合群,怕被别人同学讨厌欺负,我心里虽然觉得不对但从来没有反驳过别人,为你说过一句话。”
“我和别人一样,成为了当年那场校园暴力的一片雪花,成为了伤害你的刽子手。我一直都特别……”
“方伟!”
雪江眠回过神来听到方伟的话,急忙大声喝止。他有些急切地去看洛临水的表情,双手握着他的肩膀想让要让他看着自己。
可他的手被握住了,洛临水没有回头。执着地死死看向方伟,掰下了他放在肩头的手。
“不用管雪江眠。方伟,你继续说。”
声音冷冽,带着雪江眠从未听到过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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