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临水微微一笑,在路瑾对面坐下:“路瑾,好久不见。”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路瑾,洛临水心中没什麽起伏。对方看起来和以前差不多,还是那副阳光开朗,无忧无虑的富二代形象,没什麽改变。
路瑾自己作死成功让雪江眠对他死心的操作,让他很是佩服。因为这个,洛临水实在不想再给他什麽关注,放任自由就是对他的结局。现在对方久违地自己送上门来,洛临水除了好奇,就再也没什麽别的情绪了。
“你来找阿眠有什麽事吗?”
洛临水收回目光,没有丝毫想要解释自己为什麽会在这里的意思。
路瑾张张嘴,把自己的疑问咽了回去。好朋友来串个门也没什麽,他没资格质问。
沉默了一下,路瑾缓缓开口:“洛少,我来找阿眠有点事要说。阿眠要是有事,那我下次再来。”
“他没事。”洛临水挑眉,“你有什麽想说的,和我说也是一样。”
“我要见的是雪江眠。”路瑾皱眉,按捺住自己忽然涌起的烦躁,“洛少恐怕不能帮他做决定。”
洛临水不为所动:“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离开吧。”
雪江眠现在的情况虽然已经平稳了下来,但正是因为这样,就更要注意他的心理状态,不能受到什麽刺激埋下隐患。
而满满都是前科精准踩雷的路瑾,洛临水是不会让他见雪江眠的。
会客室里安静了下来。
路瑾看着对面坐姿端正闲适的洛临水,一开始那点客气的笑已经不见了。就算对方是雪江眠的好友又怎样,他凭什麽帮雪江眠做决定?
“洛少,你这麽说,阿眠知道吗?要是耽误了他的什麽事……”
“那你说说,你找他能有什麽要事?”洛临水笑了,“难道你有什麽工作要和他谈?其馀的闲聊就算了,他不想见你。”
路瑾觉得自己得到了嘲讽,他嘴硬道:“你怎麽知道不是我哥托我来的?”
“哦?路泽转了性子开始对阿眠另眼相看了?他不是对阿眠的家世非常有意见,看不起的吗。”
“我哥什麽时候……”路瑾反应过来,“我哥知道阿眠的家世?”
看他惊讶的样子,洛临水也诧异道:“阿眠的资料你家里差不多人手一份。以前你不知道就算了,现在他们也没有告诉你?”
路瑾知道雪江眠的事情後,竟然没有找自己最信赖的哥哥诉苦?
这次路瑾还真的忍住了没有说。他说过要为雪江眠保密,自然也不会对家人提起。比起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
“你全都知道。”
他的,雪江眠的,甚至他家里人的,洛临水全都知道。
“所以那个你帮人翻案的传闻是真的。你帮阿眠的父亲翻案了。你还知道我知道阿眠的事,知道我哥对阿眠的态度,你全都知道。”
路瑾情绪有点激动。他不能相信,洛临水只是雪江眠的一个朋友而已,竟然会知道这麽多事情。知道这麽多他不知道的事情,雪江眠为什麽要告诉洛临水。
还说他不信他,那他呢,雪江眠有信过他吗。
“你现在的这幅表现,是想表达什麽。”
洛临水轻描淡写得看了激动地路瑾一眼,神色冷淡,“帮一个含冤的人平反是个有良知的人应该做的。其馀的,我好像并没有给你讲故事的义务。”
同在商圈,路泽和雪江眠的交集不可能完全避免。知道路泽对雪江眠的态度,纯属是雪江眠服药後脑袋迟钝时的一次不小心说漏嘴,和他之後的调查确认。
说了这麽多,洛临水已经大概猜到路瑾为什麽来了。他顿时觉得有些无趣,直接开口送客。
“你要是没有事,那就离开吧。”
“我要见雪江眠。”
路瑾站了起来,无视洛临水的警告往办公室的方向迈去,“我要见他,洛临水,你没资格拦我。”
“路瑾!”
洛临水挡在路瑾身前,低声呵斥,“你的所有猜测和推断,都和阿眠没有关系了。”
冲动,不信任,以自我为中心不替别人着想,这些造成他和雪江眠之间问题的根本源头,这麽久了路瑾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而且他看出来了,路瑾现在根本就对雪江眠是一种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要说感情,那还真没多少。
他生气的那些点,全都是在和别人比较自己从雪江眠那里获得的东西。他得到的少,就觉得是雪江眠不信任他,想要个说法。从来没有想过找一找自己的问题。
至于雪江眠现在是否有新的伴侣,和朋友的感情深不深,他统统不关心。
洛临水心里微沉,冷笑一声:“如果你是来为之前的言论道歉的,那麽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如果想说别的,我就要叫保安了。”
这里和办公室挨得近,洛临水不想闹出大动静惊到雪江眠。
或许,一开始他就不该因为好奇让路瑾上来。之前的那点微妙的,想看一眼路瑾近况的心思,现在已经被磨灭了。
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路瑾活跃的心思也被打落原地。他看看面前表情冷漠的洛临水,突然笑了一声。
“我确实没有资格再找他了。可你呢?”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雪江眠知道吗?他知道你打着他的名义阻止别人见他吗?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到最後雪江眠也会发现你对他的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