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瑾想的很简单,既然雪江眠没有什麽事,那以他的性格不想见会直接拒绝,肯定不会就这麽把他拒之门外,找一个朋友来应付他。在他看来,雪江眠肯定在忙,是洛临水偷偷放他上来,想劝他离开。
雪江眠说不定根本不知道他来了。
路瑾看了眼洛临水,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串还记得熟练地号码。
洛临水看着他的动作,面无表情。
想什麽呢,以为雪江眠是那种会留着前任手机号的人吗?路瑾的所有联系方式,早在雪江眠对他彻底死心後全部拉黑了。
一分钟後,路瑾脸色难看了一瞬,挂断了电话。
“可以走了吗?”
“我要见他。”
“见了之後呢,你想问些什麽。”
洛临水看着路瑾的眼睛,缓缓道:“是想问阿眠为什麽不告诉你他父亲的事,反而告诉了我,还是想问我为什麽会知道这麽多。又或者,是想找他道歉?”
注意到路瑾眼中的诧异,洛临水想了想,故作疑惑:“这些问题我以为你自己会有答案。”
“在知道阿眠父亲的事後,你的表现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你从来没有信过他,现在为什麽能这麽理直气壮的来找他要个说法?”
以路瑾的性格,雪江眠的坦白只会换来无限的伤害。
鼓励,帮助?或许会有。但那是在雪江眠忍着伤痛为自己辩白後,才能收获到的来自路瑾的一些愧疚与照顾。过了那段时间,路瑾只会重新恢复原样。
这是之前雪江眠就已经切身领会过的事实,也是他的亲眼所见。
路瑾的所作所为,洛临水早已经由刚回国时候的厌恶变成了现在的波澜不惊。他想些什麽,他都不奇怪了。
“这个回答还满意吗?你要是还有想问的,我也可以再给你解答。”
洛临水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浅笑。他不介意花点时间,换他和雪江眠一个清静。要不然以後雪江眠再有点什麽事,让路瑾知道勾起了回忆跑来反思自己,他们岂不是要烦死。
“不过听了之後,我希望你以後再知道什麽有关雪江眠的事,就不要跑过来彰显自己的存在了。他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至于我和他会怎样,也轮不到你来关心。”
一字一句,砸进路瑾的心里,嘲笑着他的愚蠢。
前几天的犹豫和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在他开始怀疑雪江眠的时候就已经被彻底推翻。洛临水的话像是最强效的唤醒剂,当头一棒让他的脑袋一片清明。
冲动的情绪早已经随着洛临水的话退了个干净。路瑾恢复了冷静後才发现自己做了什麽蠢事。
他明明只是想来道歉的而已。
雪江眠和洛临水的关系好坏,好像轮不到他操心也不关他的事。他还拿自己和洛临水比较,还生气。
得到的时候不珍惜,现在失去了就想着管东管西,拉低捧高。
路瑾自嘲一笑,“也是。对不起洛少,是我……”
“阿眠!”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雪江眠的身影在门口出现。因为正对着门,路瑾最先看到後,喊出了声。
洛临水回头,看清雪江眠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发梢的水迹後,就明白这人又开始难受了。他顿时把路瑾放在一遍,转身迎了过去,接住朝他张开手臂的雪江眠拍拍後背安慰。
“难受……”
雪江眠声音沙哑,靠在洛临水的肩头闭上了眼睛缓解头疼和呕吐的欲望。
“你们……”
路瑾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虚幻与不敢相信。
不仅仅是这个暧昧的拥抱,更重要的是,他在雪江眠的手上看到了和洛临水同款的戒指。
戴在无名指的,戒指。
洛临水现在并不想和路瑾多话,“路瑾,好走不送。”
说完,他就揽着雪江眠回到办公室关上了门。
路瑾看着那扇被关起来的门,在原地愣了很久都没能移开步子。他的脚下像是扎了根,只能站在原地反复地回想着刚才见到的画面。
洛临水和雪江眠在一起了。
他们还有戒指。是他和雪江眠在一起四年,都没能拥有的戒指。
不对。
大四的时候雪江眠好像和他提起过,也送过。那为什麽没有了呢?
路瑾表情恍惚,慢慢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因为他不喜欢带戒指,还不小心弄丢了。弄丢之後还没半点所谓,说只是一个装饰品而已,想买多少都有。
他真是错的离谱。
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