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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眉毛挑着，眼睛往下瞟，嘴角一撇，点了点头，用一种上扬的声调说：“ok。”　　这种明明根本不信，却嘴上附和的神情，比直接反驳更让人难受。　　姜盼被堵了一下，激起了她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跟周砚白的关系……我们不可能产生那种感情。”　　沈令郑重地点了点头，语调放低，听起来更认真也更气人：“ok。”　　姜盼很无语：“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误会吗？”　　沈令想了想：“律师的直觉？周砚白的反应？”　　姜盼不懂：“反应？”　　沈令看向她：“你知道周砚白那个案子吗？”　　姜盼点头。　　沈令说：“他当时不肯请律师，jackie，就是顾承宇，他很着急，找到我们这边。因为我们律所华裔比较多，顾承宇觉得大家都是中国人，或许他能接受一些。”　　“我们律所派了几个大律师去跟他接触，但还是不行，基本上放弃了，就把我派过去见他……”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那时还是实习律师，不过我现在已经是一年律师了。”　　姜盼夸道：“很厉害。”　　沈令继续说：“他一看到我就愣住了，然后就把案子交给我了。”　　姜盼隐约猜到，问：“你那时候也是这个发型？”　　沈令笑着点头：“我的审美还是很中国化的，周砚白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他那个案子，怎么说呢，有点酷酷的。”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很随意。　　“只不过那时候他是客户，我们不可以有其它关系。但我想，等案子结束之后，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所以我对他挺上心的，他对我也很照顾，帮我做了很多计时工费，重要文件都让我来递，我也因此发现他随身带的照片。”　　姜盼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凭这些判断他喜欢我？”　　沈令说：“拜托，他看我的眼神绝对不正常，我，包括我的同事，都认为他对我有意思。结果最后发现，我就是个。”　　沈令耸耸肩，很无奈的样子。　　姜盼感觉她并没有多喜欢周砚白。　　她问：“那张照片，你看全了吗？”　　沈令微怔，下意识问：“照片上还有其它人？”　　姜盼松了口气，笑道：“那张照片上有四个人。我理解他为什么会带走照片，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如果你喜欢他的话，没必要顾及我这边。”　　沈令嗤笑：“我二十一岁就从法学院毕业，怎么可能去当别人的替身。”　　她探身，双臂搭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姜盼：“我发现照片后，对他说，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或者，去找她。显然，他选择了后者。”　　姜盼微笑垂眼，摇头，不再跟沈令辩论。　　沈令不解：“你俩好奇怪，喜欢就喜欢呗，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时，许佳期端着一块蛋糕走过来，放在沈令手边：“送你的。”　　沈令眼睛亮了一下，夸张地说：“thankyou！”　　她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点头：“好吃！”她看向许佳期，“你是老板？”　　许佳期说：“是啊。”　　沈令指着桌上那包浓缩咖啡液：“你店里的这个咖啡，我尝过了，一三四七八号比较好喝，其他三款就一般般了。”　　许佳期很高兴，一屁股坐到姜盼旁边：“谢谢啊，等下再拿两盒走。”　　沈令撇撇嘴：“不好意思，我不喝浓缩咖啡。”　　许佳期的笑僵了一下，打量沈令两眼，眼神没刚才那么友好了。　　“你真是律师？我看美剧里那些律师，都是西装领带，很精英的样子。”　　“我是啊。”沈令翻出手机，点开相册递过去，“够不够精英？”　　许佳期看了一眼，是一张法庭上的抗辩照片。沈令穿着职业装询问证人，眼神犀利，手势利落。　　还真有点精英范。　　沈令把手机收回去：“我还有一支乐队，不工作时就喜欢穿成这样。”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光碟：“这是我们乐队的第一张唱片，送给你。”　　许佳期讪笑着接过。　　沈令朝她挑了挑眉：“你这个店装修不错，就是配的音乐，品味不太行，可以试试我这张。”　　她说完，拿包站起来：“我还有约会，走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身，对姜盼笑道：“帮我转告周砚白，回国一年多了，这进度不行啊。”　　等沈令离开，许佳期才嘀咕：“这什么精英啊，真不会说话。”　　姜盼拿起那张碟片。　　封面是黑底，上面印着一行手写的英文花体字，背面是乐队名和曲目列表，非常简洁。　　她起身往小办公室走。　　“你干嘛去？”许佳期问。　　“听听看。”　　前奏响起来，出乎意料，不是姜盼以为的那种快节奏重金属，而是一段很干净的电吉他音，鼓点不重，节奏不快，像一个人在夜里走路。　　她一首一首听下去，把整张碟听完了。碟片自动循环，又从第一首开始放。　　姜盼拿起手机，翻到周砚白的号码，拨了出去。　　半小时后，周砚白在咖啡店门口接到姜盼。　　姜盼一上车，就把那张碟片放在中控台上。　　周砚白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语气不善：“我要去投诉她，泄露客户隐私。”　　姜盼觉得好笑：“你都不问问我，她说了什么，就知道她泄露你隐私？”　　“不管她说了什么，”周砚白说，“作为我的律师，她都不应该私下见你。”　　“我和你的案子没关系，她为什么不能见我？”　　周砚白抿唇，不吭声。　　姜盼又问：“那她说的到底对不对？”　　周砚白咬牙：“我又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姜盼：“她说，你之所以找她当律师，是因为她长得像我，你回国，是为了找我。”　　周砚白：“这么说也没错。”　　姜盼又说：“她还说，你之所以找我，是因为喜欢我。”　　周砚白眼神闪动，转过头看她。　　姜盼看回去，问：“她说的对吗？”　　周砚白瞅着姜盼，姜盼也看着他。　　他在心里掂量着，要不要说实话，如果说实话，她会是什么反应。　　犹豫了几秒，他决定赌一把。　　周砚白转回头，双手握紧方向盘，开口：“对。”　　姜盼很失望，仰头叹了一口气，去拉车门。　　周砚白早防着，一把薅住她胳膊，另一手按下了锁车键，飞快地补了一句：“也不对。”　　他心跳得砰砰响，使劲观察姜盼的神情，努力推测她的想法。　　“我当然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姜盼皱眉：“那是不一样的。”　　周砚白说：“我知道，我们是姐弟间的那种喜欢，不是cele想的那种。但是我没办法跟她解释，我觉得我也没必要跟她解释。她怎么想是她的事。”　　他停了一下，看着姜盼：“她不懂，你懂的，对不对？”　　姜盼视线下滑，有些迟疑。　　周砚白又说：“我承认，我的表现确实容易让人误会，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经历过什么。一旦他们知道，他们肯定会理解的。你仔细想想，如果佳期姐知道我们的过去，她一定会理解我们现在的感情，绝不会把它想得那么……那么……”　　姜盼打断他：“照片是怎么回事？”　　“我就知道是那张照片。”周砚白气愤，“那张照片太大了，折起来才能放到钱包里。cele只看到了你的那部分，没有看到其他人。”　　他停了一下，语气低下去，有些难过。　　“警察上门的时候我也很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我要被带走了，我要永远地离开那个家了。所以我害怕，我当时能带走的只有这个照片，别的我都做不了。”　　姜盼心软了，但还是想搞清楚：“她为什么说，她差点做了替身。”　　周砚白只想骂人，挣扎片刻，狠狠道：“我确实喜欢过cele，她很自信，很张扬，和我不一样。我指定她做我的律师，帮她凑够计时工费，提前转正。”　　他斟酌措辞：“但她们那行有规定，我跟她只能是律师和客户的关系。她这次来是出差，送结案文件让我签字。我前几天回老家，就是去办公证的。”　　姜盼问：“照你这么说，现在案子结束了，你可以去追她了。”　　周砚白飞快地转动大脑：“我早就放弃了。她是个非常受欢迎的女孩子，身边有许多优秀的男人，我不想成为备胎。而且，她的话也提醒了我。我始终觉得对不起你，这个心结如果不解开，我一生都会受它影响。”　　他抓着姜盼的手稍稍松开，语气诚恳：“姐，这十年，不是只有你迈不过去，我也一样。再说，我如果真想找什么替身，也不可能找她，你们俩个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