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一点的某座大楼顶部挂着红白色六角形标志,旁边是硕大的繁体字招牌“滙豐银行”。 等会儿,她现在是在…… “醒了?” 周茉转了个方向,才注意到手边毛茸茸的触感,原来是某人趴在她病床边上的脑袋。 她看着应枢言通红的眼睛,下巴上冒出的凌乱胡茬,心脏狠狠一抽,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心虚。 “我昏迷几天了?”她小声问,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这是 九天,足够很多事发生,很多事结束。 应枢言摇起病床,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周茉半靠在床头,看他在病房里来回忙碌,拿湿毛巾帮她擦脸,检查输液流速,给花瓶换水,每朵花都调整成朝着她的角度,开得生机灿灿。 忙完这些,在周茉强烈要求下,他钻进卫生间待了几分钟,出来时下巴干干净净,带着好闻的薄荷味。 他抓着她的手往脸上放,“满意了?” 周茉摸到他越发瘦削的侧脸,轮廓锋利得惊人,心里酸酸软软,小声说:“辛苦你了呀。” 应枢言脸贴着她掌心蹭了蹭,眼睫低垂,淡淡道:“不辛苦,命苦。” 谁让他喜欢上这个小疯子。 上次跳楼,这次跳海,下次是不是要跳飞机? 周茉:…… 这话就没法接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不安地挪了挪身体,“我的宝贝呢?都找回来了吧?” 她当时太着急了,冷不防被陈皮九偷袭,心神俱乱,看到他要将密封箱丢进大海,满脑子都是不能让他得逞,不能让文物再次丢失。 周茉记得自己是抱着箱子一起掉进水里的,按理说她都被救上来了,箱子应该也没问题? “什么宝贝?” 应枢言假装听不懂,语气冷漠,“我只知道我的宝贝内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溺水缺氧,肺部感染,在icu住了五天,病危通知书下了三张……” 每说一句,声线就更冷冽几分。 周茉的脑袋也跟着他的话一点点往下掉,恨不得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完了完了,应主任这回真的生气了。 她老老实实听训,不敢出声,不敢反驳,不敢喘气。 “……呼吸。” 应枢言无奈伸出手,强行把她脑袋扳过来,“跳海的时候那么英勇,现在不敢看我了,我很可怕吗?” 周茉下意识想点头,又赶紧忍住,挤出一个讨好笑脸。 “不可怕不可怕,你是全世界最最最最可爱的应枢言!” “糖衣炮弹,拒收了。”某人不为所动,“在你没有完全了解,并深刻意识到这次受伤有多严重之前,我拒绝和你讨论任何案情。” 周茉深吸一口气,乖乖坐好,“那你说吧。” 应枢言拿起床头柜上的蓝色文件夹翻开,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早已熟记于心。 他刚才那几句话绝非夸张,而是他数着日子熬了整整九天的现实。 幸好林队长在行动前就预料到可能有人落水,救援船全程待命,才能以最快速度将周茉连人带箱捞上来。 当时她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还死死抱着那口箱子不放。应枢言当机立断,用无线电呼叫自家游艇赶来,带她回港城医院抢救。 不是他不信任鹏城的医院,但周茉在港城会得到最好的救治,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随时都能请国外专家飞来支援。 万幸,情况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在她撑过。 周茉:……大可不必。 等应枢言陪她做完各项检查,推着轮椅回到病房,里面多了一对中年夫妻,气质出众,打扮得十分正式体面,仿佛刚参加过一场商业酒会。 周茉先看了看那名五十多岁,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身旁优雅端庄,笑容温婉的贵夫人,瞬间反应过来,偷偷掐了应枢言一把。 “爸,妈。”应枢言似乎并不意外,淡淡打了声招呼,便将周茉抱回病床上。 “我来帮你。” 徐婉华快步上前,帮着掀开被子,等周茉躺上去便拉住她的手,“茉茉,我们终于见面了。” 周茉扬起唇角,喊了声徐阿姨。 没想到第一次见家长,竟然是在医院里……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徐婉华的普通话很好,只带了一点点江浙口音,沟通起来很顺畅。 “阿言平时忙起来连电话都很少打,这次突然找他大哥借船借钱,我们还笑他自掏腰包上班,结果一转眼就听说你被送进医院,生命垂危……” 徐婉华这几天没少往医院跑,隔着icu玻璃窗看她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她的小儿子就守在外面走廊上,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好在菩萨保佑,吉人自有天相,你能闯过这一关,往后一定平安顺遂,万事不愁啦。” 徐婉华怜爱地摸摸她的头。 阿言好不容易找到喜欢的女孩子,她只盼着他们能长长久久,白头到老。 “她能不能平安,菩萨说了不算。” 应枢言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浅浅的,只有一小口,“慢慢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