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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无情道受一口气看完双男主 > 第108页(第1页)

第108页(第1页)

“您既然现在知道了。不如,趁早将他们寻个由头赶出去。”蓝扶玉又叹气,“如今天枢天璇七个人里,也只有我和吴不尘及他弟弟还算能行动自如,其他几个病的病残得残。吴不尘本来就要去求您将这几个病残送过断江去养伤,不如顺便一齐打发了。”  刘丹殊摇了摇头,翘着二郎腿,将手肘靠在膝弯上,端着茶杯摇晃:“我不。”  蓝扶玉猛得抬头:“什么?”  “好容易有漂亮孩子肯开开心心给我弹琵琶献歌舞,我总要看完。”他啧了一声,“什么刺杀,要杀我的人都得排到贝阙码头去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刘丹殊!”蓝扶玉怒道,“色胆包天也要看看时机,吴不尘可是玄都府的天才人物,他连我也防着,天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刘丹殊眨巴眨巴眼睛:“小玉小友,忽然这样凶,是在担心我刘某人性命不保?”  他伸出手去,似要拉蓝扶玉的手,被他见鬼似的躲开了:“君侯,请您自重。”  刘丹殊又大笑两声:“有意思,令尹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明明说你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狠人物,如此一见,却连个玩笑开了都要生气。你也是被白玉京的酸腐气味泡透了。”  蓝扶玉无言以对:“您究竟要做什么?”  刘丹殊神情饶有兴味:“吴不尘要来刺杀我?还要带着你和他弟弟。你是他亲口承认的小丈夫,弟弟无论如何也有些血缘牵扯,总不会杀完了我,就束手就擒等侍从卫兵将你们一网打尽,所以——该有接应,对不对?”  蓝扶玉眯起眼睛:“是。我也这般猜测,可问过吴不尘究竟有没有接应,他也并不回答。”  刘丹殊点点头:“那便是有了。”  “可是……那接应究竟是谁?”蓝扶玉皱起眉头,“雪中春信牵涉很广,一时之间应该不可能从白玉京再派人来了。”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他耸耸肩,“所以我才要等着你们来杀,好亲眼瞧一瞧和他们勾结的究竟是什么妖怪。”  “白玉京派这群毛头小子过来给他们的大军探路,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掀起一场兵灾。断南这地方,向来是不怕什么外敌的,只是担心本该是自己人的家伙起了二心,要给白玉京老爷们引路。我挺好奇那些自己人究竟是什么货色——这才要引他们出来。”  蓝扶玉一怔,刘丹殊容许吴不尘一行在自己地盘上逗留许久,原是一个引蛇出洞之计。  刘丹殊又眨眨眼睛:“怎么?是不是现在觉得我刘某特别聪明特别贤明?”  蓝扶玉没搭理他:“不过,与白玉京勾结的势力究竟从何而来,或许可以从动机上推测。”  “噢?”  “我其实觉得,雪中春信此事……本意是派众人来调查断南势力的内情,以及山水形状。偏偏最为精锐的天枢一队,领的任务却是来刺杀。”蓝扶玉神色凝重,“我问过吴不尘,究竟为何要刺杀君侯。他只道,这是为了复仇。”  刘丹殊做出一副迷茫模样,思索半晌,才恍然大悟道:“噢,我想起来了,我年轻的时候,是杀了些玄都府的狗东西来着。”  蓝扶玉叹了口气:“若是复仇,那最好便是将仇敌的脑袋割下,悬在城头或是大旗旗杆上,要天下人都晓得自己大仇得报,谁也不要再来招惹。可吴不尘他们这回,却是遮遮掩掩混了进来,就算刺杀成功,雪中春信的任务还没有结束,为了其他人的安危,也不可能将君侯的死大肆宣扬……所以,我猜,这回事,并不像是复仇,却像是——交易。”  “白玉京要用君侯的人头,去换什么东西。”  刘丹殊举起手:“首先,我不是人,我是妖,我的头不叫人头。”  蓝扶玉忍下一股无名火:“君侯的……头,若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药材,要您的脑袋与白玉京交易的,恐怕只会是您的仇敌。您在断南,还有什么别的敌人吗?”  “嗯……让我想想。”刘丹殊沉思道,“有是有,可都被我杀啦。”  蓝扶玉眉头微皱:“灭门么?”  灭门是杀手界很不专业的一样手法。  首先,灭门定然牵涉老弱无辜,有违天道,且灭门时实在难以避免漏掉桌子底下藏的小孩,井里躲的孕妇……只要漏掉半条命,十几二十年后总有被怒火养大的天才战士上门复仇。就算掘地三尺杀了干净,事主总有这样那样的姻亲朋友,若是一家家找过去杀了,姻亲又有别的姻亲……  给自己源源不断造些敌人,实在是自找苦吃。  刘丹殊摊开自己的手,伸给蓝扶玉。  蓝扶玉不解其意,顺手往他手心里放了颗佐茶的花生。  刘丹殊翻了个白眼,把花生丢进嘴里吃掉:“早上见你时,你可看见了,我手上的印子?”  蓝扶玉点点头,他又指了指自己的下唇:“我小时候也被烙了一个。”  “唉,那我们是一样的了。”刘丹殊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白玉京的家伙恐怕也和你讲过,当年旧蔺这地界,管事的是一群白猴子妖怪,都姓袁。他们对我很不好,我想办法将他们杀了干净,嗯……或许不那么干净吧。”  蓝扶玉听说过刘丹殊发家的这段故事,忽觉不对:“难道还有袁家的妖怪从您手下逃了出来?这么些年潜伏下来……有人终于搭上了白玉京的人要向您复仇?”  刘丹殊不屑道:“逃?就她的本事,从我手下讨命是做梦……说到底,是我放了她。”  蓝扶玉一阵眩晕。  他实在弄不懂世上这些刀尖舔血的同行,明明做的是杀人越货,偏偏这时候那时候心软一下,往杀手面前跪地求饶说谢不杀之恩的,从来也不会感念这等恩德。刘丹殊死了便也罢,他却还算是赤殃手下可用的人物,连累了大计亦或是他人,都十分不道德。  “您……您该知道,杀掉了袁家近乎所有人,却放过一个血裔,那一个定会卧薪尝胆,嚼穿龈血地筹谋向您复仇。”蓝扶玉烦恼地揉着眉心,“这一个到底是什么人?生父生母是谁,有没有什么姻亲,究竟是什么修为……现在还有时间,早做准备,旧蔺城中还有多少守军……算了,这些藏在暗处的还是派刺客最好,您帮我寻个借口,我趁夜——呃!”  刘丹殊咂了下嘴,却忽然捏住蓝扶玉的下巴:“好吵。你说你也有个做奴隶时烙的印子,烙在哪了?”  蓝扶玉用剑鞘拍开他的手,皱眉道:“……问这个做什么?”  “我还当我们是盟友啊。”刘丹殊叹息,“本来以为令尹大人派来的是什么少年英杰了不起的人物。过来一瞧,明明是个卧底,眼珠子却都要黏在那什么吴不尘身上了——还好意思讽刺我糊涂?”  蓝扶玉有些烦躁,可自己还在眼前石榴妖的地盘上,只得敛了眉目道:“在嘴巴里。小时候烙的,其实看不太清楚了。没人发现过,便没费心去掉。”  “噢,你运气倒是好。我手上这烙印,我这些年废了无数功夫精神,却没有淡去半点。”刘丹殊将手指对着烛火打量,语气轻松而平淡,“其实我运气也不错。我妈妈的印子,是烙在脸上,她年轻时可是很有名的一个美人,竟给她破了相。我弟弟就更坏了,那袁家的三少爷,嫌他脏,顺手将烙铁贴在他眼睛上——他便瞎了。”  “……”蓝扶玉看了他一眼,不确定究竟该用什么表情。  嬉钰刘丹殊啧了一声:“我都说得这样惨了,你不安慰安慰我吗?”  蓝扶玉点点头:“我不善言辞。”  “好了。总而言之,我想说的就是。”刘丹殊指了指蓝扶玉的嘴唇,又指了指自己的拇指,“像我们这样的小奴隶,恐怕都是奴隶里长得齐整些的一类。也是因此,主人家恐怕有些别的用处,摆着好看或是玩着有趣,也因此舍不得弄花了脸,刻意将印记烙得不那么显眼。”  “是吗……”  蓝扶玉试图回想模糊的童年中是否有如他所说的企图,未果。  刘丹殊没察觉他的走神,依旧东拉西扯地讲着故事:“……我年轻的时候,看上我长得有趣,有心把我放在身边解闷的主人,便是被我好心放走的那一个。唉,一个脾气很坏,脑子很笨的大小姐,我真讨厌她。她的名字却好听,写出来比她的人好看多了,袁绛华,当年旧蔺袁氏主家排行春风拂剑  “……”蓝扶玉眼神游移,不知道该对刘丹殊说什么,“您只要助我成事,将吴不尘这几个人寻个由头赶走,我定然请赤殃君上来给您和袁小姐说媒证婚,好不好?”  刘丹殊摇摇头:“不行,我就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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