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站在莲花楼前,看着方多病欢天喜地的背影,又看了看佛彼白石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来。
她想起了刚才那些人的表情。
纪汉佛的笑,云彼丘的躲闪,白江鹑的试探,石水的沉默。
每一个人都不简单。
每一个人都有秘密。
而这些人,曾经都是李相夷最信任的人。
沈听澜攥了攥拳头,转身走进了莲花楼。
—
楼内,李莲花坐在桌边,手里端着那碗早就凉透了的粥,没有喝。
沈听澜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的脸。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她问。
“说什么?”李莲花抬起眼看她。
“说那些人。”沈听澜说,“他们来找你,不是真的关心你。”
李莲花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粥碗,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又不傻。”李莲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纪汉佛想让我回去,但不是为了让我当门主。百川院现在是他在做主,我回去了,他就要让位。他不想让,但又不敢不让——毕竟四顾门是我建的,名不正则言不顺。”
“所以他来试探你,看你到底恢复了多少,看你到底想不想回去。”
李莲花点了点头。
沈听澜继续说:“云彼丘不敢看你。他做了亏心事,心虚。白江鹑说话滴水不漏,每句话都在试探你——试探你对他们的态度,试探你还记得多少,试探你到底知道多少。”
李莲花又点了点头。
“石水——”沈听澜顿了一下,“他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愧疚,是真的愧疚。但他没有说出来。”
李莲花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石水,”他最后说,声音很轻,“是唯一一个在东海边找过我的人。”
沈听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唯一一个。
三年了,只有一个人找过他。
其他人呢?
纪汉佛在干什么?建百川院,当首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