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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章 理解轮回仙帝（第1页）

面前出现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黑色。

非常稠密，接近液体状态。

它慢慢地流动、翻滚、上升，好像是一个大怪物体内的浆液一样，又好像是一锅熬了无数个纪元之后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的沥青。

那并不是夜晚。

夜晚还可以看见星星、月亮。

不是虚空，因为虚空也是天地的一部分，可以用大道丈量。

李元汐想用一个词定义……

绝对不是“黑暗”，而是……“虚无”

这甚至不是《虚无原初本源》那种的虚无，因为《虚无原初本源》属于是整个位面的虚无，但这个虚无是位面之外的虚无……

既没有光亮，也没有任何事物的概念，这是绝不会出现任何东西的地方。

一只眼睛慢慢睁开。

动作较慢，就好像是一道被压抑了千万年的旨意，到目前为止只走了一半。

最先出现的是一条细细的裂缝，在黑暗中裂开，裂缝里射出一种奇怪的光亮，并且这种光亮不是来自任何有形的光源。

细细的线条慢慢变宽，到后来李元汐都看不全了。

那是一只什么样的眼睛呢？

瞳孔变成了溃烂的灰绿色，就像腐肉一样，又似死水潭底部千年不腐的淤泥一般。

瞳孔表面仍然在慢慢起伏，好像有一股力量从里面顶出。

眼白上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似的血丝纵横交错，每一条血管都在微微跳动，一跳、一跳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面爬行，马上就要钻出来了。

眼眶周围没有皮肉，只有一层又一层向外翻出、不断溶解的焦黑组织，循环往复，一来一去。

祂的整个眼球好像都被烧穿了，只剩下溃烂的空洞，但是仍然固执而贪婪地睁开着。

祂隔着看不见的屏障注视着李元汐。

眼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欲望、也没有杀气。

祂的眼神很平静，只有一种感情，就是饥饿……

除了饥饿外，就没有其他的感情了……

李元汐觉得背脊发寒。

合体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如此恐惧过了。

此时有一股类似原始的恐惧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爬。

这是生灵遇到天敌后血脉中天生的战栗。

他和那只眼睛之间有一层隔膜。

李元汐强忍住不去看那溃烂的眼睛，把注意力放到屏障上面。

那是一层非常薄的光膜，几乎感觉不到。

如果没有那只眼睛做衬托的话，他根本感觉不到光膜的存在。

它横亘在位面与虚无之间，飘忽不定，轻如蝉翼，一吹就破。

但是这样的一层薄膜将眼睛和虚无都挡住了。

光膜表面有许多细小的裂缝，就像是干枯了的河床一样。

每道裂缝里面都有淡淡的金色血痕渗出。

金色并不刺眼，反而显得有些昏暗，好像已经流淌了很久。

但是李元汐还是能从一条条血痕中感受到一种浩大而压抑的气息。

仙血。

那是当年自爆仙界，以仙帝之身筑起壁垒之后留下的血迹。

李元汐的呼吸停了一瞬。

第一任仙帝将整个仙界夷为平地之后，将自己的道体、所有血肉道果以及整座仙界都涂抹在这方位面最外面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屏障。

只为了遮掩住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