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落早已察觉身后危机逼近,情急之下连忙祭出本命法器。
一柄淡青色玉笛,同时捏碎三张三阶上品防御符箓。
一层厚重灵光瞬间笼罩周身,玉笛悬浮头顶,散发出温润光华,试图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
可这在李元汐面前,不过是徒劳。
遁光一闪便出现在沈碧落身后,反手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只有纯粹的肉身巨力。
三张上品防御符箓在掌风触及的瞬间轰然碎裂,灵光消散无踪。
头顶的本命玉笛更是被掌力震得裂纹遍布,发出一声悲鸣后轰然崩碎,碎片裹挟着她的鲜血飞溅而出。
沈碧落本人被这股巨力拍中后心,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前飞射,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神识震荡几近溃散,连流光都维持不住,直直坠向下方山林。
不止沈碧落。
神识所及之处,正亡命奔逃的六个结丹修士也同时催动了本命法器与防御手段。
沈碧落如断线纸鸢般砸入山林,周身灵光溃散殆尽,本命玉笛碎得彻底。
她竟然还活着,很明显是有东西保护了她,可能是祖上留下来的残缺的防御法宝之类的
她摔落在地,翻滚出数丈才勉强停住,一口口鲜血呕出,染红了身前青草。
剧痛与神识震颤几乎令她昏死过去,可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羞耻与尊严。
她挣扎着抬起头,望着那道自高空缓缓降落的白色身影,声音破碎嘶哑,带着不顾一切的谄媚与卑微:“前、前辈……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真君,晚辈知错……晚辈……晚辈还是完璧之身,日后愿侍奉前辈左右,做牛做马,甘为炉鼎,只求前辈饶晚辈一命!”
炉鼎二字出口,她已将自身尊严彻底踩在了脚下。
在修仙界,女修以此求饶并非罕见,不少元婴老怪也确实会因此留人一命。
双修炉鼎对修为增进颇有裨益,一个结丹期的女修,姿容尚可,根骨不差,在某些老怪眼中确有几分利用价值。
沈碧落赌的就是这个。
她赌面前这位元婴真君也是那等好色之辈,赌自己这副皮囊还能换回一条命来。
哪怕从此沦为他人附庸,任人驱使,总好过魂飞魄散。
再说了……
元婴期的前辈,长得也还不错,不丑,看着也年轻,对她来说不亏!
李元汐落在她身前三步之外,低头看着她。
目光平静,没有轻蔑,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在看一株路边的野草,或者一块挡路的石头。
沈碧落从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读到。
这比愤怒更可怕,比杀意更令人绝望。
疾影枪刺出。
枪尖没入她的眉心,贯穿神识,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沈碧落的身体僵在原地,嘴唇还维持着求饶的形状,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缓缓熄灭。
解决沈碧落之后,李元汐卷走储物袋,连一息的停顿都不曾有,身形骤然拔起,化作一道凌厉流光,径直朝正北方向那道玄黑光芒破空追去。
他之前就很讨厌随便的人,无论男女,现在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