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子袖袍一挥,一艘通体泛着暗金灵光的飞舟自虚空浮现,舟身刻满古老阵纹,灵气内敛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上来。”
李元汐不敢多言,足尖一点,稳稳落于飞舟之上,顺势将自身气息压至最低,只作一副恭谨跟随的晚辈模样,暗中却将周身法力运转自如。
飞舟破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元婴修士遁术。
李元汐立于舟尾,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神识悄然铺开,一边记认方位,一边揣摩墨尘子的气息深浅,心中那套借秘境脱身的算计,已在反覆推演。
可飞舟疾驰不过半柱香功夫。
虚空骤然一震。
一股丝毫不弱于墨尘子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幕轰然压落,硬生生将飞舟前行之势截停!
舟身剧烈震颤,阵纹光芒明灭不定,李元汐猝不及防之下,气血翻涌,连忙催动金丹法力稳住身形,眼底惊色一闪而逝。
又一位化神天君!
墨尘子面色一沉,白眉倒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厉声喝道:“何方鼠辈,敢拦老夫去路!”
下一瞬,虚空撕裂。
一名身着紫袍、面容阴鸷的老者缓步踏出,周身魔气缭绕,却又带着一丝正道修士的清逸,正邪难辨,诡异至极。
他目光扫过墨尘子,又轻飘飘落在李元汐身上,眼神玩味。
“墨老鬼,这么急着去哪儿?”
紫袍老者轻笑一声,抬手便是一道紫黑妖异灵光轰出。
墨尘子冷哼一声,抬手对撼。
“轰——!!”
两道化神级力量碰撞,虚空扭曲,气浪席卷千里,下方群山成片崩塌。
可诡异的是,碰撞之后,两人非但没有再度厮杀,反而同时收力,周身磅礴威压骤然收敛,竟只各自保留了一分力道,悬在半空对视,脸上都挂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戏谑笑意。
李元汐心脏一紧。
这哪是仇杀,分明是老熟人撞上了。
紫袍老者目光再次落回李元汐身上,饶有兴致地开口:“墨老鬼,你一向独来独往,今日怎么带了个结丹小辈在身边?这小家伙,连金丹都刚凝没多久吧。”
墨尘子脸色微冷,挡在李元汐身前半步:“老夫做事,与你何干?”
“嘿嘿,老夫就看看,好奇一下。”紫袍老者摊了摊手,语气轻佻,“你这老东西从不吃亏,肯带个累赘在身上,这小辈身上,肯定有古怪。”
话音未落。
虚空再度一颤。
第三道阴冷、死寂、不带半分活气的威压,悄无声息地笼罩而来。
只见一名身披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十具通体漆黑、眼神空洞的傀儡,每一尊都灵光内敛,散发着元婴中期的战力,排成一列,死寂肃杀。
灰袍老者目光空洞地望向墨尘子,声音沙哑如破锣:“老夫也很好奇……你带一个结丹小辈,要去干什么。”
一时间,虚空凝滞。
墨尘子、紫袍老者、傀儡老者。
三位化神天君,呈三角之势对峙,目光却齐齐落在了中间那个结丹初期的少年身上。
空气死寂得可怕。
李元汐垂首而立,掌心微微出汗,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微退半步,五行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随时准备藉着混乱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