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纳米粒子还在他的血管里,但那些持续的电击刺激已经让他的神经系统学会了忽略它们。
他试过了,连接上暗网的加密频道,心跳没有异常。
跑到帝都的边界线上,跨过去又跨回来,身体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自由了。
最后一次治疗完成的时候,那台银白色的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指示灯从红色跳回了绿色。
护士走过来要帮他拆掉那些贴在身上的电极片,徐白自己动手了,一片一片地撕下来,动作很快,像在拆除一副戴了太久的枷锁。
不需要许临来扶,他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腿没有软,头没有晕,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在对他说:你好了。
你没事了。
你又可以了。
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对小虎牙在灯光下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全是喜悦,亮晶晶。
“许临,太好了!”他的声音清亮亮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雀跃,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终于等到了笼门打开的那一刻,“我又自由了!”
许临靠在窗边,看着他那个笑容,嘴角也弯了起来。
他很少为什么事高兴,但看到徐白这副样子,他觉得这两个月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恭喜你,徐白。”
许临的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徐白上前一步,哥俩好式地用力拍了拍许临的肩膀。
力道不小,拍得许临的肩膀震了一下,但他的笑容没有变。
徐白的掌心贴着许临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那件薄毛衣传过来,温热的,带着活力和生命力。
“非常感谢你,许临!”徐白收回手,站在许临面前,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摸了摸鼻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看着许临。
“下周一是我的生日,你可以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吗?”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又很想让对方答应的期待。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具体是哪一天,我就把老大把我带回组织的那一天当做我的生日了。这也是我他们是真心地来庆祝徐白生日快乐的。
徐白的十九岁生日宴会,是沈昂和他一起准备的。
徐白本来没打算请太多人,叫上沈昂,叫上严瑞,叫上赵磊,再叫上许临,几个人坐下来吃顿饭,买个蛋糕,吹个蜡烛,就够了。
但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那些加了徐白联系方式的人,一个一个地发消息来问。
学长问,学弟问,同级的同学问,连只在走廊上打过几次照面的隔壁班女生都来问了。
每个人都用那种殷切的、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那股“我很想去”的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