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很多次,在食堂里,在走廊上,在那些他没有刻意记住但从来不曾忘记的时刻。
他不确定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三天没有合眼的人,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徐白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了看那副铁链,从腰间抽出银刃,对准锁扣用力砍了两刀。
铁锁裂开了,他把铁链从韩然身上扯下来扔掉。
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很多个人,正从楼梯的方向往三楼跑。
他的消息走漏了,或者刚才那两个人被人发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混着叫喊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
“走。”徐白一把拽起韩然,把他拉到走廊上。
走廊尽头已经出现了几个穿盔甲的身影,手里的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徐白推了韩然一把,让他先往楼梯口跑,自己转过身,银刃出鞘,挡住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当天晚上,沈昂就发现徐白不见了。
他每天晚上都要和徐白打视频,不管徐白愿不愿意,他都要打,打了就能看着徐白那张不太耐烦但也没有挂断的脸,听他骂几句“有完没完”,然后心满意足地去睡觉。
今晚他打了第一个,没人接。
第二个,没人接。
第三个,还是没人接。
他沉着脸,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拨了严瑞的号码。
过了好一会儿,严瑞才接。
沈昂听到了风声,引擎声,还有那种高速行驶时车窗缝隙里透进来的尖锐的啸叫。
他在开车,开得很快。
“徐白呢?”沈昂的声音很沉,像是压着一层薄薄的冰,底下是滚烫的水。
严瑞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韩然,韩然低着头,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那件皱巴巴的浅灰色薄外套上全是泥和血迹。
“我问你,徐白呢!”沈昂的声音拔高了。
他的预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韩然终于抬起了头,从严瑞手里拿过了手机。
他的声音艰涩得像是嗓子里塞满了碎玻璃,每说一个字都被割得生疼:“……徐白,他把我救了出来。他……他被留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沈昂的声音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