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冷笑很短,短到几乎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但那声音里的温度比e区冬夜的风还要冷。
他松开徐白的手臂,在徐白还没来得及退开的时候,弯下腰,一把将徐白扛了起来。
“沈昂!”徐白被他扛在肩上,腹部顶着他的肩膀,头朝下,脚朝上。
他挣扎了一下,沈昂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住了他的腿弯,纹丝不动。
沈昂扛着他,大步走进了宿舍楼后面的阴影里。
那里没有路灯,没有行人,只有一面灰色的墙壁和几棵光秃秃的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小树。
沈昂把徐白放下来,把他按在墙上,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再是以前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带着讨好的吻,是凶狠的、霸道的、不讲道理的、像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吻。
他吻得太急了,牙齿磕在徐白的嘴唇上,磕破了皮,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嘴里蔓延开来。
徐白一直在反抗,推他的肩膀,捶他的胸口,偏过头想躲开。
他从来不知道沈昂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以前那个被他扇了巴掌只是红着眼眶道歉的人。
那个被他捏着嘴老老实实咽药的人,那个在他面前像一只温顺的大型犬的人,此刻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力气大到他怎么也挣不开。
徐白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沈昂的舌头搅着他的,他的呼吸被夺走了,意识被搅乱了,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熟悉的、让他害怕的热流又涌了上来。
他的脸红了,脖子红了,耳垂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拼命地推开了沈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沈昂!你别犯浑!”
那一巴掌很响,在安静的角落里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消散。
沈昂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鲜红的指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在路灯勉强照进来的微光里触目惊心。
他慢慢地转回头,看着徐白。
徐白看着那双眼睛,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更重了。
“你的身体告诉我,”沈昂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
“你不是对我没兴趣。”
沈昂的眼眶湿了。
他仰着脸,把自己脆弱的喉结、柔软的颈侧、那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全都暴露在徐白面前。
他没有设防,没有还手,没有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