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昂舔了舔嘴唇。
徐白的味道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美好。
他乖乖地从床上下来,走到自己那张陪护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灯关了,病房陷入黑暗。窗帘没有拉严实,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张床中间的地板上。
沈昂翻了个身,面朝徐白的方向。徐白背对着他,被子拉到肩膀,只露出后脑勺和那撮总是翘起来的头发。
沈昂看着那撮头发,嘴角弯了起来。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虽然枕头上没有徐白的味道,但他今晚可以睡得很好了。
那就请不喜欢男人的徐白快点把我推开啊。
缝完针以后,徐白开始了自己长这么大最舒服又最无聊的日子。
每天除了躺着吃东西,就是躺着看天花板,偶尔翻个身,换个姿势躺着。
沈昂不准他下床,不准他弯腰,不准他提重物,连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都要被说。
“你叫我拿就行了,”沈昂把水杯递到他手里,皱着眉,“伤口还没长好,别乱动。”
徐白觉得他小题大做,但看着他每天从家里赶过来,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本来有一个小任务,酬金不高,但离得近,他躺在病床上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顺手点进去看了两眼。
沈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盯着手机屏幕,一言不发。
徐白感觉到背后的低气压,手指顿了一下,把界面划掉了。来不及了。
沈昂已经看到了。
他就那样盯着徐白,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慢慢红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你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抿成一条线。
徐白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他摸了摸鼻子,说我还没接呢。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老实地躺了回去。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事干。
这段日子他们两个人的吻技都精湛了许多。
沈昂天天缠着他亲嘴,早上一回,中午一回,晚上数不清多少回。
徐白觉得沈昂上辈子可能是一只蚊子,不吸血,只吸他的嘴唇。
他的嘴从来就没好过,不是肿着就是破着,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大概在想这个病人是不是对什么东西过敏。
沈昂意乱情迷的时候就会蹭着徐白的颈窝,鼻尖抵在他锁骨上方那块温热的皮肤上,呼吸又重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