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生命!
城外,乐彦祯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看着自己最倚重的“银枪效节都”先锋在烈火和箭雨中化为灰烬,看着后续部队在滚木擂石下死伤惨重、阵型彻底崩溃……他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
乐彦祯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在马上晃了几晃,几乎栽倒!
他死死抓住马鞍,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金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滔天的恨意!
“李……烨……!”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血沫。
“大帅!撤吧!弟兄们……顶不住了!”
副将带着哭腔嘶喊。
兵败如山倒!
亲眼目睹精锐先锋被关门屠杀,主帅吐血,魏博军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逃命啊!”,整个庞大的军阵瞬间崩溃!
士兵们丢盔弃甲,互相践踏,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向后方黑暗的原野亡命奔逃!
濮州城内,郑家大宅。
当西门方向那震天的喊杀声、凄厉的惨叫声和最后那一声如同丧钟般的城门轰然关闭声传来时,郑伯雍肥胖的身躯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成了!成了!哈哈哈!”他脸上瞬间涌起病态的潮红,狂喜地搓着手,“乐帅进城了!李烨完了!柳明姝那个贱婢……”
他眼中闪烁着淫邪而残忍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清丽的身影在自己脚下哀嚎求饶。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家丁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堂,脸色煞白如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外……外面!官兵!好多官兵!把……把咱们府邸围了!”
“什么?”
郑伯雍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透心凉!
“轰隆!”
一声巨响!
郑家那两扇象征权势的朱漆大门,被外面狂暴的力量狠狠撞开!
木屑纷飞!
火光瞬间涌入!
照亮了郑伯雍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肥脸。
赵猛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第一个跨过门槛,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横刀,在火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他身后,是如狼似虎、浑身浴血的精锐牙兵!
“郑伯雍老狗!”赵猛的声音如同炸雷,带着无边的杀气,“勾结外敌,图谋献城!罪该万死!奉使君令,查抄郑家!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不!不可能!乐帅……乐帅……”
郑伯雍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嘶喊着。
赵猛根本懒得废话,大手一挥:“拿下!抄!”
如狼似虎的士兵瞬间涌入!
郑家上下,一片鬼哭狼嚎!反抗的家丁被当场格杀,女眷的尖叫哭喊响彻夜空。
郑伯雍如同死狗般被两个士兵拖了起来。
“饶命!赵将军饶命!我有钱!我有……”
郑伯雍涕泪横流,拼命挣扎哀求。
赵猛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一脚狠
;狠踹在郑伯雍的肚子上:“带走!押赴使君大营!所有浮财,全部封存!粮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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