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藏着隐忍许久、从未敢宣的深情,藏着无尽遗憾、无尽卑微。
她声音沙哑破碎,轻轻开口,字字泣血“马永帅……我喜欢你,很早很早,就喜欢你了。”
一句话落地,满堂皆寂。
她微微含泪,笑容凄艳又卑微“可我现在脏了……我配不上你,再也不能干干净净站在你身边。”
“今生缘分已尽,我不争、不抢、不留。”
“若有来世……我想早一点遇见你。”
“在秋君姐姐、在所有人之前遇见你。”
“来世,我要做唯一一个陪在你身边的人,做你唯一的女人。”
话音落尽,再无留恋。
萧香南眸光一闭,手腕决然一拧!
寒锋掠过雪白脖颈。
一抹猩红溅落,绝美身躯缓缓软软倒下。
芳华陨落,情断当场。
剑锋割颈,血色纷飞。
萧湘南单薄的身躯轻轻一倾,直直往前倒去。
马永帅下意识伸手一揽,稳稳将她接入怀中。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襟,佳人闭眼垂,再也没了往日灵动气息,只剩一具冰冷残躯静静靠在他胸口。
马永帅心口骤然绞痛万千,心绪乱如麻线,复杂到了极致。
他何尝想让她死?
可他清清楚楚看见,她眼底早已装满无解的绝望。
受尽折辱,身不由己,傲骨碎裂,清白尽毁。
对如今的萧香南而言,活着,是无尽煎熬、终身阴影;唯有一死,才是她唯一的解脱、唯一的体面。
马永帅双拳死死攥紧,沉默难言。他心中悲凉万千,却也暗自明白——
放手,或许真的是她最好的归宿。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在石室!
陈秋君眼眶通红,又怒又痛,狠狠一巴掌掴在马永帅脸上,声音颤抖带着哽咽“马永帅!你为何不拦她!你眼睁睁看着她自刎!你为什么不救她!”
这一掌,含着痛惜、含着愤怒、含着无尽惋惜。
马永帅脸颊火辣辣烫,却不躲不闪,眼底只剩一片沉沉死寂,低声沙哑道“这个结局……或许是她唯一所愿。”
二人争执悲恸之际,一旁的濮阳洛璃已然稳住全局。
漫天涌入洞府的玄阴腐骨毒烟依旧滚滚弥漫,阴森腥臭、蚀骨侵脉。
濮阳洛璃屏息凝神,指尖飞捻合数十种克制阴毒的奇珍药草,就地揉制、凝香,最终炼出一枚通体青碧、烟气内敛的清心辟毒香。
她抬手将毒香点燃。
一缕幽幽清柔香气缓缓升腾,淡淡药香弥散开来,迅覆盖整座石室、整条洞道。
但凡侵入洞内的漆黑毒烟,一触清香,瞬间消融溃散、化毒为无。
原本夺命噬命的死局毒烟,顷刻之间被彻底化解,洞内浊气散尽,清气重回,危机全盘解除。
马永帅低头,静静看着怀中已然香消玉殒的萧香南。
目光轻轻落在她贴身衣襟处,一枚小小的马字飞镖静静别在衣内,被她贴身珍藏,寸步不离。
这飞镖,叫小马神镖,是马永帅的象征。
无人知晓,萧香南竟悄悄拾得、贴身收藏,日夜随身相伴,当作隐秘情念、心底寄托。
睹物思人,悲彻骨髓。
马永帅指尖微颤,轻轻将那枚马字飞镖从她衣襟间取下。
镖身微凉,轻细锋利,却承载了少女不敢言说的深情。
他缓缓抬眸,眼底所有温柔尽数敛去,只剩彻骨冰冷的杀意。
洞外,执法长老尚不知洞内变故,依旧守在洞口,静待毒烟毙敌,傲然得意。
马永帅手臂微振,内力尽数灌注镖身!
咻——!
一声尖锐破空巨响炸裂洞内!
那枚小小的马字飞镖,裹挟着雷霆万钧的雄浑劲力,穿破洞道、撕裂空气,极飞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