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永帅恼道“你不是随王霄松离开了王家山庄吗?你回来作什么?找王霄松何故?”
朱勤道“暨雨稀暨姑娘失踪了。我担心她做傻事,独自跑来王家山庄找你?山庄太大,找个人实在困难,只好再次求助王霄松。”
马永帅不禁皱了皱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为此已燋头烂额,这个时候,暨雨稀偏偏凑什么热闹,真是兵连祸结,不让人省心。这对马永帅来说,实在不是个好消息。虽然与暨雨稀只有短短数日的相处,但是他绝不愿意看到她有什么三长两短。
一个像暨雨稀这样艳绝一世的美人流落到江湖,是个男人都抗拒不了这种诱惑,定力不够的说不定心魔作祟,生歹意,显劣迹,行不耻之事,一些品行不端、轻浮佻挞的狎邪之徒就更不用说了。何况暨雨稀本身又不懂武功,就更叫人放心不下。
朱勤道“前天我哥伤你两剑,又为我挡一镖,还受我一掌。你……”她本是要问他的伤势,向他真诚的道个歉,奈何话到唇边,竟又说不出来了。
马永帅淡淡一笑,道“不碍事。”
朱勤忽然问道“王家山庄的人不是个个都要置你于死地吗?你怎么还在山庄里?”
马永帅又是淡淡一笑“此事说来话长,容日后细诉。”
朱勤道“既然你一直在山庄,可有暨姑娘的消息?”
马永帅正要告诉她,自己也是才跟随送殡队伍蒙混进来的。但是他没来得及开口。因为他听到有人正在往这个院落靠近,步声杂沓,约莫有六人之多。
朱勤似乎也听到了这些人交换的语声。一声低唤“走。”立时闪身。
“慢着!”
闻言,朱勤强收身法,诧愕莫已。
马永帅指着已经晕厥在地的庄丁,朱勤就立即明白了。倘若让这些人碰上这个晕厥的庄丁,就好比给自己开了一道死亡之门。这一点,已不需要马永帅再作解释。
马永帅一弯腰,顺手抄起庄丁偌大的身子,便扛在了肩上。朱勤也顺手拾起摔灭的灯笼。片刻已消失无踪。
二人趁夜色在山庄潜骸窜影,直到柴房之内才歇下来。
进入柴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庄丁扔到柴堆上。他实在不是一般的沉,对马永帅而言,眼下似乎没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要紧的了。马永帅的身体不但千疮百孔,还有剧毒在体内横冲直撞,原本支撑身体的力量都所剩无几,还要驮着一个人在山庄里东躲西藏,也不怪马永帅气衰力竭。
当马永帅将昏迷的庄丁扔在柴堆上之后回过身来,竟突然大吃了一惊。他忽略了此时此刻柴房之内已有三个女人,这三个女人自然都互相不熟识,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没想到才这一会儿工夫,朱勤和陈秋君就已针锋相对。
陈秋君上下打量朱勤,虽然庄丁打扮,但衣服宽大不合身,全身都是漏洞,于是调侃道“女儿身扮庄丁,做贼呢?还是会汉子?”
朱勤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便要教训陈秋君,长剑出鞘,寒芒毕现。
陈秋君不料这个女人这么开不起玩笑,翻脸就要动干戈,愤懑不平道“说翻脸就翻脸,会剑法你了不起啊!好像谁怕谁似的!有本事你斩我一剑试试,谁不反击谁孙子!”说话之间,指缝间已拈起了三枚绣花针。
突然一阵飞花落叶从陈秋君和朱勤面前穿过,不仅荡开了朱勤的一剑,更挡住了陈秋君的数枚飞针。飞花落叶剑,只是轻描淡写递出了一剑,随意而心不在焉,威力依然惊人。
“闹吧!最好是把王家山庄的人全招过来。”杨小芳一剑分开二人,以进为退道。
朱勤面对陈秋君冷冷道“我不想与你斗嘴。若有下次,不会轻易算了!”
“你……”陈秋君只是开了个小玩笑,弄得就像挑弄是非似的,倒显得理亏了。陈秋君心里委屈,正要开口据理力争,却被马永帅一声断喝截住。
“够了,别再吵吵。你是真想让王家山庄的人来看热闹吗?”
陈秋君委屈难平,心里一阵酸楚。女人的心,海底针,你永远都不会预判女人什么时候会生气,什么时候会伤心,什么时候会乱来。更是不知道女人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伤心?为什么突然智商归零?
马永帅正要解释什么,谁知陈秋君就流着眼泪冲出柴房。马永帅急忙相追,谁知杨小芳竟然挡在门口。
杨小芳道“由她去吧!像她这般小家子气,应该给她点苦头尝尝。”
马永帅焦急万分,跺脚道“王家山庄可不同其它别院,若有闪失,性命堪忧。你让开,这不是闹着玩的。”
杨小芳调侃道“看来你很在意她嘛!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还是因为她喊丐帮救过你?”
马永帅心急如焚,哪有心思理会杨小芳揶揄,看他狂躁不安,杨小芳再不让开,他一急眼都能破墙而出。
杨小芳倒也善解人意,不忍马永帅焦急,安抚道“既是这样,我不妨再做个顺水人情,帮你一把。”
马永帅遑急道“怎么个帮法?”
杨小芳道“给我片刻时间,你等着瞧!”说完,杨小芳便走到柴堆上将庄丁点醒。
庄丁缓缓睁开眼来,看见的竟是一柄森寒的长剑,对着自己的咽喉。在这同时,他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若敢大叫,人头不保。”
庄丁急忙求饶道“不敢呼叫,不敢呼叫,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杨小芳道“我来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王昌昌。”
“在王家山庄是干什么的?”
“打理打理庄内事物,挑水砍柴样样都来。只是最近二少爷遇刺,山庄不太平,我就被调到陈护院手底下干活了。”
“跟着陈护院都干些什么活?”
“抓捕刺杀二少爷的凶手马永帅。陈护院有勇无谋,我却有点小聪明,为陈护院解决了不少难题,所以很受他赏识的……”
话还没讲完,杨小芳一掌拍下,这个名叫王昌昌的庄丁又晕了过去。
杨小芳回头对马永帅道“你可听清楚了?”
马永帅点头。
杨小芳道“很好!我现在就让你变成他。”
马永帅实在没有想到杨小芳竟然也会易容术。他有个极要好的朋友,也有一手精湛的易容绝活,这个朋友名叫‘郝英杰’,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一想到这里,马永帅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朱勤道“你叹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