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心疼得不行。
这天深夜,他推开办公室门,又看见孟南夕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二十几份文件,头发乱糟糟地竖起来。
“南夕,该休息了。”宋鹤眠把热粥放在她手边。
孟南夕头也不抬:“鹤眠,你说怎么会这样?明明查到傅氏背后有大鱼,可所有线索都断了……”
她声音发颤,眼眶通红,“我是不是太心急了?是不是该听爸爸的话,慢慢来……”
宋鹤眠没急着回答,而是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把她搂进怀里。
孟南夕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眼泪“唰”地流下来,沾湿了他的衬衫。
“对不起……”她抽噎着,“我以为自己能搞定一切,结果……”
“傻瓜,”宋鹤眠揉着她的头发,“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孟氏这么大的公司,几十年盘根错节,哪能一下子就清理干净?”
他拿起勺子舀了口粥,吹凉了喂到她嘴边,“你看,这次不是已经扳倒孙董事了吗?这就是很大的胜利。”
孟南夕咬着勺子,小声说:“可我怕夜长梦多,万一他们又想出什么坏主意……”
“所以我们更要稳扎稳打。”宋鹤眠擦掉她嘴角的粥渍。
“你想啊,现在董事会人心惶惶,正是整顿内部的好时机。”
“我们可以先从制度改革入手,比如建立更严格的审计流程,把权力关进笼子里。至于傅氏背后的人……”
他狡黠地眨眨眼,“让他们先得意几天,等他们放松警惕,露出的马脚就更多。”
孟南夕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说得对!我太着急了,反而乱了阵脚。”
她突然坐直身子,抓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我们可以先推行竞聘上岗的后续方案,再重新梳理财务审批流程……”
“别急,”宋鹤眠按住她的手,“饭要一口一口吃。明天开始,你每天只工作八小时,周末必须休息。”
见她要反驳,又补充道,“不然我就告诉叔叔阿姨,说你虐待自己。”
孟南夕噗嗤笑出声:“宋医生,你这是威胁我?”
“这叫合理建议。”宋鹤眠把粥碗推到她面前,“快吃,吃完我陪你去江边散步,吹吹风脑子更清醒。”
孟南夕端起碗,舀起一勺皮蛋瘦肉粥吹了吹。
米粒软糯,瘦肉鲜嫩,还带着淡淡的姜丝味,显然是宋鹤眠特意嘱咐后厨去了腥。
她咬着勺子含糊道:“没想到宋大医生还会点外卖,而且每次都能找到我爱吃的店。”
“说什么呢?”宋鹤眠伸手弹了下她额头,“这是我亲手熬的,早上六点就去菜市场买的新鲜食材。”
见她瞪大眼睛,又补充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煮个粥而已,比缝合伤口简单多了。”
孟南夕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合着在你眼里,做饭就是另类外科手术?”
她突然凑近,盯着他的眼睛,“说吧,还有多少隐藏技能没解锁?”
宋鹤眠被她盯得发毛,别开脸咳嗽两声:“赶紧吃饭,再墨迹粥都凉了。”
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没让她知道自己偷偷报了烹饪班。
毕竟堂堂宋氏集团继承人跑去学做糖醋排骨,说出去实在有损“高冷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