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要去打印室帮忙整理文件,下午得跟着后勤部盘点仓库,晚上还要给明天的会议准备资料。
“周叔,这些事不是应该交给助理做吗?”她皱着眉问。
周叔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长辈的教训:“孟总,这都是基层工作,您得多了解了解公司流程。”
说完不等她反驳,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一整天下来,孟南夕累得腰酸背痛。
打印室的油墨味熏得她头疼,仓库的灰尘让她狂打喷嚏,等回到办公室处理会议资料时,窗外的天都黑透了。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电脑屏幕上还没完成的PPT,突然“噗嗤”笑出声。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把周叔安排的“日程表”截图发到家族群里,又单独给孟父打了语音电话。
“爸,您看看我今天的‘工作成果’。”孟南夕晃了晃酸痛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打印了八百份报表,帮后勤部找到了三个过期灭火器,现在正对着二十页会议纪要改格式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孟父压抑的咳嗽声:“周叔那老东西……明天我就找他算账!”
“别呀!”孟南夕赶紧拦住,“我刚来就兴师动众,底下人该说我恃宠而骄了。不过……”
她故意拖长调子,“要是爸能批我两天假期,让我缓缓劲儿,我保证明天就把这些杂事处理得服服帖帖。”
孟父被她逗笑:“你这丫头,鬼点子就是多。行,明天我让陈老去公司坐镇,你尽管按自己的想法来。”
挂了电话,孟南夕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见宋鹤眠倚在门口,手里拎着她最爱的炸鸡外卖。
“偷听墙角?”她挑眉。
“哪敢啊,”宋鹤眠晃了晃外卖袋,“陈老说你肯定饿坏了,让我带宵夜赔罪。”
他把热气腾腾的炸鸡摆在桌上,突然凑近她耳边,“不过刚才某人告状的样子,真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孟南夕抓起块炸鸡塞进他嘴里:“少贫嘴!明天有你好看。”
第二天一早,孟南夕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周叔。
对方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拿着新的日程表:“孟总,昨天是我考虑不周,今天的安排……”
“周叔,”孟南夕接过日程表直接扔进垃圾桶,笑容温柔却带着锋芒。
“从今天起,我的日程我自己安排。另外,打印文件、盘点仓库这些事,财务部和后勤部的负责人,是不是该扣绩效?”
周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孟总,这……”
“这什么这?”孟南夕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鸣。
“周叔在孟氏干了二十年,应该比我清楚公司流程——打印文件、盘点仓库,什么时候成了CEO的分内事?”
她突然把一叠报表甩在桌上,油墨味混着灰尘簌簌扬起,“这些文件里错了十七处数据,周叔要是觉得我闲着,不如先教教您的手下怎么做账?”
周叔的喉结动了动:“孟总这是在针对我?不过是想给新人立威,何必……”
“针对你?”孟南夕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
周叔眼眸逼仄:“这不是针对我是什么?你就是想要卸磨杀驴,杀鸡儆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真实的目的。不过话说回来,我就是真走了,你也不见得能好过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