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随找了前台拨了个电话,让那边的人过来医院缴费,顺便帮他捎一部新手机过来。不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匆匆从医院门口赶来,碰头的瞬间,他神情紧张地询问:“贺总,您出什么事了,一下午联系不上你我都快报警了!”来者是贺随的秘书陈爽,刚才大半夜接到电话差点以为是诈骗,确认真是贺随出了事赶紧就开车过来,可见尽责尽职。“我没事,手机丢了,把新手机给我,然后你去缴费。”贺随道,“给你开三倍工资,帮我到301照顾一个人,人醒了和您爱人待一起了吗,怎么不算实现……”见贺随听到“爱人”两字面色稍缓,巫师忽然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给他看,卖笑道:“我这不是知道自己闯祸了在弥补吗,你先放开我。”“这是什么?”贺随松了手劲,坐正,“有了这个安以淮就能醒了吗,就凭这棵……草?”“这可不是普通的草!”巫师把图片放大,“这可是恢复蓝条的重要辅助材料,要不是为了找它,我才不来这种鬼地方。”现在各个地方逐渐城市化,许多以前遍地可见的草药都变得稀有了,有一些只有在湿润阴暗的地方才能找到,可这种地方也不多了,他可是找了好久才寻到这么一块没被过度开发的土地。“蓝条是什么?”“哎,你可以简单理解为能够实现愿望的法力。”巫师道。真扯,贺随努努嘴,但看这一整天的遭遇,只能勉强接受这个事实,开了车锁道:“那你去找。”这么好说话?巫师内心打着小九九就麻溜地要下车,可手刚碰到把手又听见某人威胁道:“限你半小时,让安以淮醒过来,否则我就让人把这种草拔光。”“……”巫师又坐了回来。果然是老狐狸,总能精准找到别人的痛处,怪不得仅凭三年时间就在贺氏坐稳交椅。贺随:“嘀咕什么,还不去找。”巫师:“哎,其实还有件事得和您说一下……就是我目前的法力没办法完全将您爱人唤醒。”巫师越说声越小,贺随面色越来越难看,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冷静冷静。”巫师又夸张地往后缩,“但我有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需要恩人你的帮忙。”“……”贺随不太信任他,“说清楚。”巫师深吸一口气,“是这样的,您爱人之所以昏睡不醒,是因为您起伏太大的情绪导致的。”见贺随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巫师继续道:“我这个技法灵验是灵验,但有个小缺陷,就是会与许愿人内心深处的欲念挂钩,您极其渴望和您爱人修成正果,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原以为贺随听完会生气,但没想到他只是沉默,末了还真信了他的话,“起伏太大的情绪是什么意思,要怎么解决?”巫师支支吾吾不太好意思说,斟酌词语道:“就是……您和您爱人之间的一些美好的情绪体验,您回忆回忆,你们是……嗯,发生了点什么,您爱人才昏睡过去的?”“……”能发生什么,什么都没发生。贺随眉头紧蹙,难道是洗澡……不,那时候安以淮还好好的。那就只能是和安以淮贴额头了。巫师一脸期待地盯着他,贺随清了清嗓子道:“他用额头碰了一下我的。”巫师差点以为自己幻听,眨眨眼道:“然后呢?”“没了。”“……”“就这?”巫师突然大笑起来,“你也太没用了吧!我还以为……”“以为什么?”贺随那眼神,感觉多说一句都有可能被“就地绞杀”的可能。“没,没,我一个涉世未深的小青年能以为什么。”巫师见好就收,端正坐姿道:“还是有解决方法的,虽然我暂时没办法帮您完全破解这个技法,但其实只要您再有一次良好的情绪体验,您爱人就能醒过来了,不过昏睡需要时间缓冲,大概还得等一刻钟才能苏醒过来。”贺随:“当真?”“保真。”“好,再信你一次。”贺随在耐心耗尽之前终于得到解法,此刻迫不及待想走人,于是道:“你可以走了,下车。”听到自己可以走了,巫师麻溜地开门,生怕他再次反悔,但下了车又折回来,敲开车门道:“不能拔我的草药哦。”“……”贺随启动车辆,想了想又把手机递过去,“加个联系方式。”怕他真会拔草,巫师只能加了,但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但是……”他的“但是”还没说完,车子已经开走了,只留下车尾气和良心隐隐不安的巫师。“这可是你自己不听我说完的,不是我故意的……”巫师嘟囔了一句,又忽然幸灾乐祸道:“变成猫也好,不会动不动就要拔我的草。”-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的,贺随越急,一路上等的红灯就越多,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有这么多红灯。赶到医院的时候,陈爽正好从病房中出来,看见他立马报告:“贺总,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里面那位先生暂时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