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啃食的最狠的,沈之初最想下手的就是这两只。倒立的树尖马上就要刺破两只低魔的眉心,听季临渊这么一说尖利如匕首的树枝瑟缩着恢复成原样。沈之初眼神复杂的透过季临渊的肩膀看两只只有口腹之欲的低魔。就算他们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理智,他们也仍然是季临渊的爹娘灵魂所化。这让他怎么下得了手?沈之初严重怀疑,季临渊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季临渊不希望他插手。沈之初毫无办法,又看不下去眼前的画面,只能动手木系异能减弱被去皮挖肉的疼。杯水车薪。才刚愈合的血肉又被啃干净了。沈之初又气又心疼,声音捂在季临渊怀里,听起来瓮声瓮气的,但季临渊听清楚了。“既然如此,你还不如掐晕我,这样我忍不住。”季临渊这次的声音都听起来有点无机质,半响才回应起沈之初的话。他反应极其缓慢地抬手从沈之初的脖子上擦过,冰冷刺骨的温度让沈之初条件反射就是一抖。冰凉的手却没有停在脖子上,而是继续往上反手蒙住他有些火烧火辣的眼。接着,一双更冷的唇吻上来,比沈之初醒来的时候,季临渊的魔化还在继续,但这时候季临渊已经神志不清,闭着的眼睛也微微皱着。就算是坚韧如季临渊,都承受不住的痛苦。沈之初终于看到季临渊现在的样子。半骨半肉,却丝血不流,满身的流烟如水一样浓郁从他身上铺展开来,如同他身上的低魔绝望的嘶吼。季临渊还在吸收整个极影之地的魔气。化魔所耗太多。沈之初给挂在季临渊身上的三个低魔嘴里都横着塞了跟枯枝。几只低魔是不咬了,眼看着吃不着,红彤彤的眼睛直直地透过季临渊看着他。沈之初却无瑕顾及,季临渊的每一次因为疼痛的皱眉仿佛都在朝他心里揪。他第一次认识到,不知何时季临渊在他心里的地位早就超过他定的界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次为季临渊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用精神力牵制顾愉白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觉得反派的一生被指定成为一个永不可超越的对照组,一个永远be的结局后,开始跳出主角视角,去共情一个本该看之即怕的疯批反派?亦或者,是本该明白自己如今地位如何,本该永远置身事外保持平常心,却仍旧为了季临渊的利用而失落,仍旧为了猜测落空而羞耻?等他发现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就算有机会离开,仍然还是会想看看他的样子。可是如今看到他的样子,却又不忍心了。沈之初的手还是被季临渊握着,他抓住了他唯一能抓住的,能留住的人。很轻,却又严丝合缝。像是怕沈之初跑,又怕沈之初痛。沈之初单手胡乱地抹了下眼睛。等他再抬起头却看见了极为震撼的一幕。整个极影之地的魔气本来就像个漩涡一样在向季临渊聚集。原本还只是极影之地中的游离魔气,现在这些魔气明显不够季临渊化魔,那些比魔气颜色更深的人形低魔裹挟在漩涡中向季临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