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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孤独成为一首绝句（第3页）

孤独是你之所以是你的证明。

文字消失了。

书页重新变成空白。

书在陈凡手中变轻、变小，最后变成一本普通的、巴掌大的小书。

封面还是纯白的，但不再光，只是温润地白着。

书脊上印着三个小字《孤独集》

“它……走了？”苏夜离轻声问。

“不算是走。”

陈凡看着手中的小书，“它把自己的一部分，化作了这本《孤独集》。剩下的部分，可能回归了文学界的本源，或者……去面对它自己的孤独了。”

萧九甩甩尾巴“那我们现在干嘛？写绝句？喵的，老子只会打油诗。”

冷轩推了推眼镜“绝句是古典诗歌的一种形式，四句，五言或七言，讲究平仄和对仗。要写好，需要高度的凝练和意境营造。”

林默的瞳孔里，碎镜片轻轻转动“孤独……确实适合写成绝句。因为孤独本身就是凝练的，不需要太多解释。”

陈凡翻开《孤独集》。

书页是空白的，但在第一页的右上角，有一行小字提示

每人写一。

题材自己的孤独。

形式绝句（四句，五言或七言）。

写完即生效。

“写完即生效是什么意思？”

苏夜离问。

陈凡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写完会有某种变化，或者……写完就能真正理解自己的孤独。”

他把书放在地上，书页自动展开，变成五页空白。

“谁先来？”他问。

四个人（包括猫）互相看了看。

萧九第一个跳出来“老子先来！早写早完事，写完去吃……哦，文学界没东西吃。那写完去睡觉。”

它蹲在书页前，爪子在空中比划。但比划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喵的，怎么写啊？”

它挠头，“孤独……孤独就是……没人陪我玩的时候？但老子现在有你们陪着啊。”

陈凡想了想，说“想想你收到的那份礼物。那个编号Q-LIFe-3oo1。那代表什么？”

萧九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项圈，项圈里的量子点还在跳跃。

“代表……”它沉默了一会儿，“代表老子差点就不是老子了。代表老子差点变成实验记录里的一个数字，一个失败案例，一个‘哦，第3oo1号也碎了’的备注。”

它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平时的调皮，是一种难得的认真。

“那时候在培养液里，我要碎了，我知道我要碎了。那些科学家在玻璃外面看着，他们在记录数据，在讨论‘这次又失败了’，在考虑‘要不要调整参数做3oo2号’。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不是看着一个生命，是看着一个……实验对象。”

“即使我后来活下来了，即使我有了意识，有了情感，有了你们这帮傻子朋友……但有时候，我还会梦回那个培养液。梦见自己正在碎成量子点，梦见玻璃外面那些冷漠的眼睛。”

“那种感觉……就是孤独。”

萧九说完，伸出爪子，在书页上写。

不是用墨水写，是用量子光写。光在书页上留下痕迹，变成四行字

曾是瓶中影，

今为世间猫。

量子犹在跃，

无人知我牢。

写完了。

四行字在书页上光，然后慢慢沉淀，变成普通的墨迹。

萧九盯着那四行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