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略一思索,她倒是忘了这点。
但她还是道:「也行,但是再让我练完这个箭筒里的吧。」
皇帝顺着看去,还剩五只羽箭,也勉强能接受。
他还是不放心地劝道:「真要继续吗,当心明日手都抬不起来。」
越说越来劲儿了,宁欢没好气地推开他:「别说了,你就是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说罢,她自己便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皇帝好笑地睨她一眼:「小没良心的。」
知道她这会儿心志坚定,他到底没再多说,无奈地走到一旁去。
宁欢微微翘起唇角,又站好,搭弓射出一箭。
皇帝熟练地再为她递上一支羽箭。
宁欢接过羽箭。
看了他一眼,她忽然想到什麽似的笑起来:「你教阿哥们练习射箭的时候也这麽宽松吗?」
皇帝一顿,虽然没有亲自教导过前面几个阿哥的骑射,但他多少也去看过几次,阿哥们一向只有被他训的时候,似乎也谈不上宽松。
但他也没想在宁欢面前塑造一个慈父的形象,因为该严厉的时候他绝不会纵容。况且於皇子们的教育,皇帝一向很严格,哪怕是日後他们的小阿哥也一样。
皇帝眉眼微肃,认真同宁欢解释道:「他们是男儿,日後不说卫国也需有能力保全自身,骑射一道绝不能宽纵。」
看得出来他对阿哥们的要求必定是很严格的,宁欢睨了他一眼,好气又好笑:「双标,我还以为你待谁都这般宽松呢。」
「双标」这个词皇帝没听过,但是略一思索他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大概是指双重标准。
皇帝哑然失笑,他的神色缓下来:「宝儿自然和他们不一样,你有我护着,骑射一道於你也不过是消遣,大可不学。」
「那满洲和蒙古的格格们呢?」宁欢反驳。
皇帝眉梢轻扬:「她们自己乐意学,我也不能拦着。」
宁欢没好气地睨他一眼,懒得再搭理他,自己搭弓练箭了。
皇帝笑了笑,接着扮好箭童的角色。
将箭筒中剩馀的几支羽箭射完,宁欢也满意地松了口气。
放下弓箭时她又看到桌案上那一把金黄的大弓,应该是皇帝御弓中的某一把。
她好奇地上手去拿。
皇帝还没来得及制止,宁欢已然将抬起来一些的御弓松开了。
沉重的弓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可见其分量不轻。
宁欢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你去木兰秋獮时用的便是这柄弓?」
这麽沉,她连拿都拿不起来。
皇帝先拉过她的手看了看,确定她没伤着才道:「不是这柄,但制式和重量也差不多。」
宁欢一时哑然,她半是不信半是期待地戳了戳皇帝:「你用这把弓射一箭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