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土很重,她现在手脚发软,不得不把整个小身板都贴在陶钵粗糙冰凉的腹壁上,两条白生生的小细腿颤颤巍巍地发力。
她像个偷油吃的小耗子,费劲地将整只大钵从矮柜上搬了下来,死死搂在自己的胸口前。
大钵里的白浆随着她的摇晃晃荡了一下,差点溅在她小巧的锁骨上。
莉莉用下巴抵着钵沿,扇了扇还没完全清醒的小肉翼,跌跌撞撞地抱着她的“巨额战利品”,一晃一晃地朝着大敞的烂木窗蹭了过去。
床上的克里斯呼吸均匀,依然沉沉睡着,只是被踹过一脚的下半身,在晨光里坚挺如铁,散发着滚烫热度。
烂木窗被撞出一声轻微的闷响,那团抱着大钵的小黑影晃晃悠悠翻了出去,屋里重归死寂。
克里斯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淡金色瞳孔里,没有半点初醒的惺忪与混沌。他其实早就醒了。
从莉莉那只软绵绵的小脚踩上他的膝头、一脚蹬在他支楞的下半身时,他就在装睡。
克里斯坐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发出几声沉闷的骨骼脆响。
经过一夜的放纵与歇息,之前在神圣议事厅积攒的沉重疲惫一扫而空,甚至连后背上干裂的抓痕,都在血液循环的加速下泛着隐秘发烫的快意。
他神清气爽。
男人翻身下床,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薄汗,目光扫过屋角那个空空如也的矮柜。
那块原本盖在陶钵上的破亚麻布落在泥地上,陶钵早被那只贪嘴的小东西连盆端走了。
克里斯嘴角抽搐了一下,从鼻腔里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他走到泥墙边,拎起搭在横木上的衣服。上衣穿得利落,洗得发白的粗麻单衣套上身,胸肌将前襟撑得隆起饱满。
直到他把手伸向那条粗布长裤。
“啧。”克里斯低头看了一眼,经过了清晨那只小猫毫无自觉的踩踏与撩拨,长裤布料前端依然高高撑起一道狰狞骇人的轮廓。
他的鸡巴沉甸甸地斜斜抵着小腹,没有半分要顺服软化的迹象。
克里斯尝试了几次,布料太糙,每一次试图将它按压收拢进裤裆,粗糙的布料便磨蹭过滚烫发硬的冠棱,带来一阵阵要命的充血与抗议。
两米高的大汉站在晨光里,跟自己的下半身较了半天劲。额角隐隐蹦起一根青筋。
克里斯最终放弃了徒劳的压制。
他摇了摇头,粗粝的手指发力收紧裤腰绳,只是将布料随意往旁边拨了拨,强行将那根昂扬的巨物勒紧在裤管里,轮廓依旧醒目得像揣了一根生铁硬杵。
男人叹了口气,推开摇晃的烂木门,大步迈入下城区湿冷的薄雾中。
中央圣区的钟声在云端回荡,等待着这位战神重新披上冰冷的钢铁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