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洛林只来得及录制下这份影像,脸上的疤痕还沾染着奇怪的污渍,光脑没有被修理过的全息功能一闪一闪的,他是在飞翔的过程中录下的。
白梦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其实他只是想轻轻皱皱眉,不小心用力过度了。
时间这么急?他好像给自己找了个麻烦的监护人……虫。
还有,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身上好重,有点喘不过气?
白梦刚歪了下脑袋,他的嘴就碰到了一个软软的还有弹性的,似乎是橡胶一样的材质。
一个奶嘴……
压在他身上的是一个和他几乎一样大的奶瓶,奶头的位置正对着他的嘴,他试图用自己的手把奶瓶拿下来,却发现自己和这个大奶瓶像连体婴儿一样被包裹在另一层襁褓里,而且包裹地很用力,像是生怕他饿死似的。
屋子里很凌乱,白梦看到了几道巨大的爪痕。
“……”
事情可能比他想的更严重,白梦已经看到了未来自食其力的样子。
事已至此,白梦张开嘴去吸奶瓶里的东西,先填饱肚子再说。
下一秒白梦就立刻吐了出来,小小的粉红舌头拼命向外吐着,肉乎乎的脸蛋彻底皱成了包子。
这是什么啊……好腥……
他还是饿肚子吧。
大大的屋子里,小小的虫崽努力从襁褓里挣脱出一只小手,一巴掌打向了自己的鼻子。
“……”
仿佛是婴儿的本能,白梦吸了两下被痛击的鼻子,有点想哭。
他该庆幸的,凭借突破囚笼的本能,他又活了一次,即使顶破蛋壳时见到的那幕不是那么美好,但至少他有了自由生活的机会。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白梦可以只是白梦。
可不该是这么无力的方式。
他连擦拭一下脸上黏腻腻的奶渍都做不到。
熟悉的,仿佛刻入骨髓的无力感再次擒住了白梦的心脏。
【你是白梦,你应该做到最好,你是唯一一个获得这个名字的天才,只要你想,你可以无所不能。】
【不许哭!眼泪没有意义,它只会模糊你的视线,让实验产生偏差,即使是残缺的神明也不应软弱!】
即使理智告诉他这是因为身体还需要成长,他需要时间控制新生的躯壳,但一声声再熟悉不过的魔咒一直回绕在他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