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祂会很高兴看到自己的同族,远古的蝶系已经越来越少见了,只有德普拉星系还多一些。”
这倒是帕特恩没想到的,他从踏进这个地底巢穴的时候就发现,有与他相似的幻境的气息。
这颗星球处于异族的中心,既是虫母的囚笼,也是对虫母的放纵。
异族不会伤害虫母,也绝不会让虫母离开。
它们在本能地‘饲养’母亲。
一个足够巨大的笼子,既能给笼子中的困兽幻觉一般的自由,又能保障祂不因这无处不在的囚笼自取灭亡。
看不见的笼子有时比看得见的笼子更可怖。
赫利俄斯再次打开那扇古老的大门。
而虫母却已经奄奄一息。
“赫利…俄斯……”
“逃!!!!”
我是——恶魔的神!
你可曾见过失明者的世界?
他们跌倒、逃跑、恐惧,直到自己在这深不可及的黑暗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虫母的嘶吼还未落地,黑暗便陡然降临了。
粘稠的黑暗,带着诡异气息的黑色浪潮,从墙缝蔓延,从地下延伸,从天上滴落。
覆盖着虫母的黑液也在此时动了起来,啃噬已经被它们寄生了亿万年的宿主。
“啊啊啊啊啊!!!!”
虫母疯狂地发出痛苦地嘶鸣,那双复眼却是紧紧盯着帕特恩。
“是你吗?”
温柔却在颤抖着的声音降临在帕特恩的脑海,即使没有主语,他也依旧知晓何意。
是你吗?虫族的新任虫母,来地狱解放祂的虫?
是你吗?祂的希望?
曾经帕特恩有心隐藏过瞳孔在黑夜里发出的光亮。
但是现在,他毫无顾忌,不如说,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这降临在黑暗中的不知名存在。
而后,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光便来了。
这光如此温暖,又如此坚定地与这黑暗对立,照耀着身旁与身后的虫。
虫族本就属于黑暗!
我等生于黑夜,却从未遗忘月光。
撕咬着虫母的黑液在这光下不断扭曲,直至化作透明的冰块,被白金色的光刃粉碎干净。
“虫母!”
赫利俄斯伸出触手接下虫母摇摇欲坠的身躯,没让祂巨大的身躯与脆弱的翅膀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