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带三千精锐,自白龙堆浅滩雪原之下骤然暴起。
这三千士卒皆是层层挑选的敢死锐卒,人人衔枚禁声,身覆浅色雪衣,大半时间伏在厚雪之下屏息蛰伏,冻得面色紫,却无一人动弹分毫。
待到出击时刻,所有人猛然挺身而起,踏雪狂奔,度快得如同雪原杀出的鬼魅。
庞德一马当先。
他不戴笨重兜鍪,黑被风雪吹得狂乱翻飞,一身玄铁短甲覆雪凝霜,手中长刀寒芒炸裂,环铃被风雪压住,不半分声响,唯有刀锋凛冽的杀气冲破漫天风雪。
“杀!”
一声低喝沉如惊雷,压过呼啸风声。
庞德双腿夹马,战马裹绒踏雪腾空,直撞入最靠前的一支贵霜巡骑队中。
迎面一名贵霜骑士刚刚惊愕抬头,瞳孔骤缩,手中弯刀才刚抬起半寸。
庞德长刀横斩,力道刚猛霸道,铁刃破风,一声沉闷裂响,直接劈断对方兵刃,余势不减,狠狠扫过胸腹。
那名骑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整个人便被重创摔落于马下。
身旁两名贵霜士卒惊惧反扑,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庞德身形不闪不避,腰身猛然扭转,长刀顺势竖劈再斜撩,一招两式,快得肉眼难辨。
左侧敌兵肩头骨刃齐断,鲜血瞬间喷溅在白雪之上,刺目猩红点点绽开;右侧敌兵被刀势扫中脖颈,当场气绝。
短短三息,三名巡骑尽数毙命。
后方三千汉军精锐已然杀至,瞬间撕裂松散的敌军巡骑阵型。
士卒们配合精妙,前排盾兵压步推进,封死敌军逃窜去路;后排刀兵贴身近战,招招狠戾致命;两翼弓弩手半跪于雪,箭雨精准射出,专杀试图策马奔逃、传递讯号的探哨骑兵。
贵霜巡骑彻底大乱。
有人慌乱拔刀格挡,兵刃刚出,便被雁门军快刀卸去四肢战力;有人调转马头想要突围报信,刚冲出数步,便被数支箭矢钉死在雪原之上;还有人弃马狂奔,想要徒步躲入雪沟逃窜,尽数被追上前的雁门军卒就地斩杀。
整片戈壁中路,只有兵刃入肉的闷响、战马倒地的哀鸣,尽数被风雪吞没。
庞德策马纵横阵中,长刀所向,无人可挡。
他专挑敌军带队的什长、哨官冲杀,每一次冲锋,必有一名敌殒命。
短短半炷香时间,数十支贵霜巡哨小队被彻底清剿干净。
戈壁中路,再无一名活口敌哨。
所有能传信、能联络、能预警的敌军,全数伏诛。
战场尘埃落定,庞德毫不停歇,振声传令。
三千锐卒迅收整阵型,踏着遍地残雪血痕,全抢占戈壁中部最高的一处荒丘制高点。
瞬息之间便筑起了一座临时营寨。
一道人工天堑,硬生生横断百里戈壁。
至此,贵霜北疆玉门大营、南疆阳关大营,被彻底分割孤立。
南北两营暂时不知中路惨败,不知后路被断,不知侧翼被围。
五万先锋大军,活生生变成两座互不相连、无法互援的孤岛,深陷雁门军布下的风雪死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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