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证无果,唐之延只得翻出他在颁奖典礼上讲话的照片,把手机举到身前。
保安大叔看看照片,又看看灰头土脸的他,态度逐渐和缓:“是挺像哈,你怎麽不早说呢?非要硬闯干什麽。母校随时欢迎你回来。”
也不知道算不算托唐之延的福,保安果然没再追究硬闯学校的事,只是特别好奇为什麽像唐之延这麽优秀的学生,会干出乔装打扮硬闯学校的荒唐事。
“唐之延,下次能不能提前说声!还说要给我兜底,人家保安大叔都不认识你了好吧。”
“这次纯属失策,下次一定。”
接下来的十天里,纪贺然跟着唐之延做了许多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白天,他们在商场发传单,在奶茶店打工,帮按摩店揽客,晚上,他们拿着白天赚的钱探店丶逛街丶玩剧本杀,累了就回家休息,有时去纪贺然家,有时去唐之延家,即使没有手机,他们的生活也不会枯燥。
“唐之延,我答应过你的。”
“什麽?”
“跟你试一试。”
“哦,你说这个呀,不急,咱们的时间还长着呢,等成绩出来,咱们有一暑假的时间可以尝试,你要是愿意,我不介意尝试点别的。”
“一边去,老色批。”
“对了,你对金融感兴趣吗?或者跟金融沾点边的,经济丶会计丶财政这些。”
“目前没有,”纪贺然被问得有点懵,就凭他高中选的偏理,也不可能如此想不开去学文科。
纪贺然转念一想,没准是唐之延想学金融呀,如果唐之延想学,他可以帮忙问问南审毕业的老爸,有没有比较好的建议。
“你想学金融吗?你要是想学…”
“不不不,我这辈子都不想学。”唐之延连忙摇头,像听到了什麽可怕的事。
“那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随口问问,你爸妈都是财经大学毕业,我还以为你会对金融感兴趣呢。”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高考出成绩那天,纪贺然哪里也没去,他边听音乐边骑健身车,故意摆出一副悠闲的姿态,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就紧张到了极点,注意力也全被山东教育频道播出的考後特别栏目吸引,下午四点,成绩单还没有发,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报特招线丶本科线和各分数段的人数了。
等待的时刻被拉伸得无比漫长。气氛逐渐焦灼,趁着老爸还没收到短信,纪贺然悄悄地摘下耳机,将手机放回抽屉,以防出成绩後老爸暴跳如雷,手机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四点零六分,老妈突然开口:“你觉得你能考几分?”
“啊…”
今年的题目确实难,尤其是三小科,虽说考完後自我感觉不错,但纪贺然实在没法在这件事上打包票。
“我看你这几天扎煞1的不轻,考成什麽样,你心里没点数吗?”老妈皮笑肉不笑地说。
纪贺然表情一僵,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度回来,他和唐之延度过了无比快乐的十天,现在,这场泡沫即将散去,迎接他的依旧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家。
1扎煞:淮坊方言,表示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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