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们儿会控分,每次都是前十,但每次都不考第一,而且他上课从来不听讲,枕着从家里带来的枕头,睡的呼呼的,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带醒的。”
“是所有课都不听,还是——”
“生物偶尔听听,怕我们老班呗。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这哥们只听生物,但是他生物成绩实在不咋地。”
“没准儿装的吧。”旁边的人听到他们在讨论唐之延,不由得插嘴道。
“我看不像。”
“那你又不是他,你怎麽知道他不是装的?”
“你还不是我呢,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
“得了吧,就你语文好。”
虽然挑起话题的是纪贺然,可没说两句他就发现自己插不进话去了,果然无论走到哪里,不合群的都是自己。
“聊什麽呢,这麽开心。”
“聊你呢,大班长。说你牛逼。”
班长?
也对,到了高中,成绩决定一切,同样是上课睡觉,学霸和学渣,待遇千差万别。
“然哥,晚上吃啥!”
“一天天的,就知道吃。”纪贺然小声吐槽,没让二十四班的人听到。
“他们跟你讲我的光辉事迹了?”
唐之延趁乱换了个位置,直接坐到纪贺然旁边。
“你赶紧回自己班去,被魏泽述看到就麻烦了。”
“换个位嘛,又不是做贼。”唐之延往前挪了挪屁股,懒洋洋地半瘫在椅子上,眼皮已经快睁不开了。
“你怎麽着也是咱学校的门面,就不能有个正形儿?”纪贺然用手背重重地拍了他胳膊一下,“你在领奖台上也不是这德性。”
唐之延满不在乎道,“那能一样嘛,在你面前,肯定得咋舒服咋来嘛。”
“癞皮狗。”
“然哥,咱就是说,骂我可以,只不过嘛…”唐之延憋笑,“你这好像把自己个儿也骂了。”
唐之延是癞皮狗,那他就是癞皮狗的男朋友,合着俩全变成狗了。
“他们给你讲的不全,等改天找个时间,我亲自给你讲,保证一字不漏。”
“为什麽是改天?”
纪贺然知道,人们嘴里的「改天」是拒绝的委婉表达形式,体现着人情世故,意味着遥遥无期,难道唐之延对他也需要用这种话敷衍吗?
“因为我的光辉事迹——它一时半会讲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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