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克强敌,未尝一败!
张无极势如破竹,直接以不可阻挡的姿态,昂首挺进了本届大比的前十六席!
至此,整座演武场的气氛已被彻底点燃,十六根高耸的石柱上亮起了耀眼的赤金光华,代表着内院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十六个席位。
石台之上,当值执事神色凝重地走到了抽签铜鼎前。
铜鼎轰鸣,十六枚镌刻着弟子名号的青玉签化作流光冲天而起,在演武场上空盘旋交错,最终分作八对,齐齐悬停在半空之中!
演武场四周,数千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抬起,死死盯住了那八对青玉签。
当其中一对悬停在主擂台正上方的玉签缓缓翻转、显露出其上并列的两个名字时,整座看台上的吸气声几乎在同一刹那汇聚成了一股狂风。
左签:甲七院,张无极。
右签:内院第五席,顾承安!
西侧看台之上,死一般的沉寂维持了极短的时间,随即被一阵抑制不住的骚动打破。
“张无极对顾承安?!”
“内院第五席对上这匹外院杀出来的黑马……这一场十六进八,怕是要提前撞出火星子来了!”
“三个月前,顾承安还在外院巷口踩过他的脸面。谁能想到,这姓张的不仅爬进了内院,如今竟一路杀到了顾师兄的正对面!”
议论声如同细碎的浪潮,在四方观战席间飞快蔓延。
顾承安端坐在石椅之上,方才还捏得发白的指节缓缓松开。他低头整理了一番纤尘不染的白玉锦袍,随后将那柄描金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三记。
啪、啪、啪。
清脆的敲击声落下,顾承安站起身来。
他脸上原本阴鸷难看的冷意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世家子弟惯有的从容与矜贵,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眸深处,杀意冷冽得宛如数九寒冰。
“张师弟好造化。”
顾承安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神色复杂的同族修士淡淡开口,“不过,凭着一股不知从何处拣来的蛮力与运气,能够走到这一步,也该到头了。有些门槛,不是靠硬着头皮撞就能翻过去的。”
言罢,他衣袖一振,身形飘然而起,如同一片白鹤的翎羽,稳稳落在了主擂台的西侧。
青石台面之上,风声猎猎。
张无极缓步走上擂台,在他对面二十丈外站定。
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中交汇。
二十丈的距离,不远也不近。顾承安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在对方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张无极左肩那只安静蜷缩的黑红幼猿身上。
“张师弟,别来无恙。”
顾承安手中折扇轻摇,言语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仿佛旧友重逢,语气里的讥诮却如同淬了毒的细针,“三个月前甲七院墙外那条泥泞巷子,师兄至今记忆犹新。原本以为,张师弟签了这么一只连品阶都查不出的山野杂兽,最多不过在内院混几枚月俸灵石度日。却未曾料到,你倒真有几分咬人的狠劲,连骆师兄和池师兄都栽在了你手里。”
张无极立在风中,神色沉静如渊,并未因这番刺耳的话语泛起半点波澜。
“承蒙顾兄挂念。”张无极声音平静,短促有力,“巷子里的账,我记着。”
顾承安手里的折扇微微一顿,随即哑然失笑,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戏谑:
“记着?记着好啊。”
他将折扇啪的一声合拢,在掌心虚虚一顿,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张无极:
“你以为借着那只古怪的妖兽耍些小聪明,再靠着这身皮糙肉厚的蛮劲,就能与我平起平坐?大比打到十六强,底细早就被摸透了。你浑身上下,除了一门硬抗法器的炼体笨法,和那一记直来直去的指劲,可还有第三种手段拿得出手?”
顾承安冷笑一声,周身灵光骤然亮起,炼气圆满的磅礴威压如同怒涛般席卷开来:
“在这座擂台上,没人会给你近身搏命的空隙。今日,师兄便亲自教教你,什么叫世家底蕴,什么叫不可逾越的天堑!”
话音未落,顾承安腰间悬挂的一枚赤红玉佩骤然碎裂,化作三道刺目的赤金符光冲天而起,与此同时,那柄折扇的扇骨之中,赫然弹出了九柄薄如蝉翼、散发着刺骨幽蓝光晕的淬毒飞刃!
上品法器,九幽断魄刃!
面对迎面席卷而来的森寒杀机,张无极依旧未退半步。
他左肩上的黑红幼猿只是微微睁开了一线缝隙,黑金色的眸子漠然地掠过顾承安,随即重新闭拢,未曾散发半丝气息。
张无极抬起右手,衣袖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体内的《归元九转功》第三转“归元”周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呼啸,纯粹至极的先天无漏清气灌注四肢百骸。
“顾师兄。”
张无极双指成诀,指尖一线剔透晶莹的清光骤然亮起,声音如同坚冰碰撞,响彻百丈擂台:
“请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