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却不够远。
“这是你看出来的?”张无极问。
幼猿看了他一眼,又在地上写下两个字。
改。
张无极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要改《归元功》?”
幼猿点头。
它抬头望向小院外。
此时已经是深夜,内院各处的灯火大多熄了,只有藏法楼方向还亮着一盏青灯。那地方有阵法看守,平日里除了执事和府主,其他人不得随意靠近。
张无极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头幼猿来到兽栏之前,没人知道它从哪里来;它不会说话,却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意思;它明明只是幼兽,面对邵元朗和府主时,却不见寻常妖兽的畏惧。
如今,它还要改学府的功法。
“你到底是什么妖兽?”张无极低声问道。
幼猿没有作答。
它伸手在张无极额头上点了一下。
契约感应随之传来。
不是一句话,也不是一幅完整的画面,而是一片浩瀚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黑暗。
黑暗里有无数玉简、石碑、书册,像星辰一样铺开。
它们一枚接一枚亮起,里面记载的文字被某种力量快速翻过,炼体、炼气、炼神、返虚,乃至合道的只言片语,在那片黑暗中交汇成一条看不清尽头的长河。
张无极的神魂只是碰到那片景象,便一阵刺痛。
幼猿收回手。
幻象消失得很快。
张无极坐在石床上,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看向幼猿的目光变了。
这头幼猿,正在看学府的藏书。
不对。
不是正在看。
它已经看过了许多。
幼猿走到墙角,伸手按在石墙上。它的妖气未泄出半分,可静室内的灵机却忽然一滞,连脚下聚灵阵的纹路也暗了半息。
下一刻,张无极手里的玉简自行浮了起来。
玉简表面的灵光一寸寸暗下去,里面原本记载的功法文字像被人从水面上抹开,逐渐变得模糊。
张无极下意识伸手去抓,却被幼猿按住了手腕。
“别动。”
这两个字不是从耳边响起,而是直接出现在他的识海里。
声音很轻,听不出男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张无极浑身僵住。
幼猿松开手,仍旧蹲在玉简前方。
玉简中的文字彻底消失。
紧接着,一道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第一转,归息。
张无极盯着那三个字,呼吸不自觉地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