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漫天转着的这些,是袁峰自己演化出来的。
那座星河横着压过来,压向雷岳。
雷岳的右手翻过来,一面璧落进掌中。
【雷纹璧】。
璧面上那些纹路一齐亮了。
亮到第三道纹路的时候,星河压下来了。
三道纹路里存着的震雷之威一齐放出去,撞在星河底下。
撞完,三道纹路一起散了。
纹路散尽之后,里头存着的震雷之威倒灌回去,灌进雷岳的手臂,灌进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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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袍子在这一刻破了,从右肩到腰,破开一道口子,口子里透出来的东西是白色的。
那种白色从他身子里往外冒,冒到袍子外头就散了。
雷岳往后退了半步。
半步之后他站住了,站住之后把那面空璧举过了头顶。璧上一道纹路也不剩,他还是举着。
星河压在他举起来的那只手上。
【一阳复】。
雷云的里头有一道雷往回走。
这一道雷退出来,走进雷岳的胸口。
走进胸口之后,他右肩上那道口子里的血止住了,止住之后往回长,长到一半,停了。
停在那里,不再往前长。
雷岳低下头,看自己那道只长了一半的伤口。
他借出去的那些东西,收回来的比先前少了。
袁峰把棍子扛在肩上,看着这一幕,等雷岳自己把这笔账算完。
雷岳算完了。
他把那面空了的雷纹璧收回袖子里,又把左手里那一面雷云幡也收了回去。
幡收回去之后,这一片星域头顶上那些雷云散了,散成灰白色的雾,雾往外头退,退到星域的边上就停住了。
雷璧被收回了袖子,幡也收了,先前那一口钟早不在手里。
雷岳的左掌中只剩那一面夔鼓。
雷岳抬起头,看着袁峰。
本君答应过人的事,今日要办完。
他说这一句的时候,声音还是沉的,落得还是稳的,只是比先前慢了半拍。
袁峰把棍子从肩上拿下来。
那就别拖了,震雷一道的大真君!
雷岳把夔鼓托在左掌上,右手覆在鼓面上。
覆上去之后,他停在那里。
他把自己的两只手连同那一面夔鼓一起,往自己的胸口按了下去。
按进去,那面鼓就不在掌中了。
【鼓阴阳】。
雷岳自身成了那一面鼓。
这一道仙术,是把震雷那一句老话反过来用的:先有声,后有阴阳;用声去把阴阳逼到一处,逼它们相薄。
第一鼓。
雷岳的胸口往里陷了一陷,陷到最深处,又弹了回来。
这一片星域里的东西分成了两种。
一种往上走,是玄黄色,从雷岳脚底下的太虚里升起来,升到这一片星域的头顶上;
一种往下沉,是苍青色,从头顶那一片退干净的雷云里落下来,落到雷岳脚底下。
上头与下头对换了颜色。
阴阳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