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没觉得闷。
第二个月,陈逐霄开始琢磨丹田里那两样东西。
他试过用神雷去感应【戮衡】,有反应。
断刀在雷湖湖底沉得很稳,可神雷一碰,它就轻轻动了一下,像一头睡着的兽翻了个身。
他试过用红尘越绝去碰暗红古鼎,纹丝不动。
那道剑意碰上去,像碰在一块没有边界的石头上,连个回声都没有。
第三个月,陈逐霄的气色回来了,莫璃的法力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期间,陈逐云继续讲道。
第二场,第三场。
武道之事,开始从玄州往外传。
陈逐霄听过一场。
他坐在最后一排,听大哥讲天人境的第五步。
听完回去,跟莫璃说了一句话。
“大哥这条路,不是一般的难。但最难的人劫还没有渡过去。”
就这样,三个月后。
玄州城。
陈逐云开辟武道天人境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齐,就连附近的两座修行国度都有所耳闻。
传的过程没人细说,可结果清清楚楚。
城中多了外地来的修士,气机各异,三五成群,走在街上东张西望。
万宝阁离原郡分号的传讯符一天飞出十几道,符光从阁顶起,往中域方向去。
玄州郡守府的差役加了三班巡逻,街头巷尾多了不少生面孔。
城外旷野上,那片焦土还没长草,有人专程去看,看完回来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掏出传讯玉符传达信息。
有人开始在风云武馆门口等。
不求见,只求看一眼。
陈逐云照常讲道,他不管外面的事。
这段时间,已经有人将武道梳理了一遍,为各个境界起了一个称号。
炼体境为武者,先天境为武师,罡煞境为大武师,天人境为武宗。
玄州城,城主府。
庚垣真君坐在正堂主位上,面前一杯茶已经凉了。
城外旷野上的动静,从陈逐云走出城门那一刻起,到元无极自碎灵宝遁走那一刻止,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是大齐皇室派来坐镇玄州的金丹真君,一个天人境的武宗与一个元家的五法紫府交手,还无需他亲临现场。
金丹真君要有金丹真君的位格所在。
即便无法紫府跟金丹真君只隔了一层境界,但这一层境界就是难以逾越的沟壑。
堂下站着郡守与几位属官,大气不敢出。
庚垣真君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
“拟一份奏报,送往京都,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写上去。”
京都,皇宫深处。
大齐皇帝承乾真君坐在御书房里,案上奏折堆了半尺高,最上面那一份从玄州来。
他拿起来看。
玄州郡守奏:武道天人境开辟者逐云武宗,于玄州城外击败元家五法紫府元无极,元无极自碎护身灵宝退走,此战波及旷野,地脉改向,草木成焦;逐云武宗讲道七日,天下武者云集玄州。
承乾真君看了很久,殿里很静。
他放下奏折,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殿门外的小太监躬着身进来,不敢抬头。
“传旨,”承乾真君开口,“着庚垣真君留驻玄州,不必回京。再传旨,看看大齐境内各家仙道宗门的意见,看看他们对着武道是善是恶。”
小太监应声退下。
承乾真君重新拿起那份奏折,翻到末尾,在批注处写下两个字。
“再看。”
中域,万宝宗总部。
枢玄尊者坐在殿中,面前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着玄州方向的云气。
他望着镜中的云气,半晌,收起了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