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使用任何神通,只是手中的风雷长枪横扫而出。
枪身在这一刻不再是青蓝交织的光芒,而是化作了一道纯粹的暗红色血光,如同那条黑血河流的所有力量在这一瞬间被抽入枪身之中,凝聚成了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枪芒。
枪芒所过之处,四道金丹级数的力量如同被风吹散的纸屑般崩碎瓦解。
曜山大真人的太阳宝珠炸开最后一团金白色的光芒后彻底暗淡下去,那根通天光柱在血色枪芒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扶风大真人手中长剑斩出的那道青色风痕被血色枪芒从中劈开,青灰色的风纹在血光中消融殆尽;
斩岳大真人符咒化作的那道三尺剑影同样没能撑过一瞬,在接触血色枪芒的瞬间便碎裂成漫天金色光点;
苏景渊用出的画卷形成的那道金阙镇戈真君投影挥出的最强一剑同样被血色枪芒一分为二,金色剑光在半空中无声消散。
四件金丹级数的宝物,在那道血色枪芒面前如同被同一柄巨斧劈过的四块朽木般同时碎裂。
曜山的太阳宝珠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后炸开成漫天金色粉尘;
扶风的青灰长剑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剑吟后剑身上那数十道巽风纹路全部熄灭,剑身从中断裂成两截跌落在地;
斩岳的符咒燃尽最后一丝金光后化作灰烬飘散;
苏景渊的那幅画卷从中间裂成两半,画中金阙镇戈真君的投影明灭不定地闪烁了数息,最终彻底消散。
血色枪芒的去势不减,将整片地下空间都笼罩在它的余波之中。
暗红岩层被犁出一道道深达数千丈的沟壑,沟壑两侧的岩层被血光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如同被无数毒虫啃噬过一般。
那些风雷纹路在这道血色枪芒的冲击下剧烈震颤,有些区域甚至被撕裂出细小的裂口,太虚中的虚空乱流顺着那些裂口涌入空间内部,形成一道道盘旋的暗色风暴。
几位大真人的身形被那道血色枪芒的余波同时震飞出去。
斩岳的金魄身在接触余波的瞬间便碎裂开来,金色甲胄崩散成漫天光点,他整个人如同一块被投石车抛出的石块般向后倒飞数万丈,重重砸在暗红岩层上,将地面撞出一个数百丈深的坑洞。
苏景渊的身形同样被抛飞出去,断金剑横在身前替他挡住了一部分冲击,但剑身上那道澄澈的金色光泽已经黯淡了大半。
扶风的神通逐虚路他及时退避,但那道血色枪芒的余波实在太过恐怖,即便他退出数万丈依旧被余波扫中左肋,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稳住身形,落地时已经是嘴角溢血。
三人爬起的瞬间,目光扫过身后,同时僵住了。
他们带来的门人族人,在方才那道血色枪芒的余波之下,全部化作了暗红色的脓血,融入那条正在不断扩张的黑血河流之中。
苏景渊身后空无一人,那两名庚金紫府与一名辛金紫府已经连遗体都未能留下,斩岳身后的戮金门众人同样全部毙命。
扶风身后的扶摇宗弟子更是首当其冲,他们本身修为就比戮金门与苏氏的紫府低了一筹,在血色枪芒的余波面前连一息都未能撑住。
三位五法大真人各自站在原地,看着身后那片空荡荡的暗红岩层,没有人开口说话。
曜山同样站在原地,他带来的两名煌天宗弟子中,那位女修在方才那轮冲击中仓皇后退时被一道血光余波擦中,半边身子已经化作了暗红色的脓血,正躺在地面上痛苦地呻吟着。
年轻男修跪在她身旁拼命催动日光想要护住她的伤势,但那股血煞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如同被点燃的枯草。
曜山没有去看身后。
他只是站在那里,日光在他周身明灭不定,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再强大也不过是一位紫府,即便修的是太阳一道,即便五道神通全部运转到极致,面对一尊疑似金丹后期真君尸骸复苏后的随手一击,依旧如同以卵击石。
金丹与紫府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这不是神通多少能够弥补的差距,这是层次的不同,位格的不同,境界的不同。
即便是再强大的紫府,在面对最弱的金丹时也只能俯首,更遑论一尊生前站在金丹后期的风雷枢位之主。
是的,在尸骸吼出自己的道号后,他就知晓了这位金丹真君是谁。
一位崇明界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金丹真君,据说其原本走的是巽风一道,在修炼到紫府一境后,误入某座遗迹,得到了风雷枢位的修炼古经。
巧合的是,那座风雷枢位正是巽风跟震雷的枢位【飔?威】,以巽风为主,震雷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