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玄黑山岳随之翻转,如天柱倾倒般压落而下。
水蛟被山岳镇压,顷刻间溃散成漫天水花。
余势不减的山岳继续压向宁长川,虽未触及他的身躯,但那无边的厚重威压已然让他面色白。
“我认输。”
宁长川果断退后,拱手认输。
他虽是坎水修士,擅长奔流冲击,但面对陈仙棣这等以镇压见长的艮土修士,恰似江河遇山岳,只能绕道而行。
“承让。”
陈仙棣收手,那座玄黑山岳化作土黄色光点消散。
他依旧站在原地,面容平静,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之声。
“好精纯的艮土道法!”
“他方才那一手,分明是某种特殊秘法的运用,却能与艮土之道如此完美融合……”
“陈家的年轻一辈,竟也有这等人物?”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先后有五六位来自各家各派的年轻修士登台挑战。
有的修庚金,剑气凌厉,却被陈仙棣以山岳镇压;有的修甲木,生机勃勃,却被他的艮土之气层层封困;也有修巽风的,试图以度游走消耗,却被陈仙棣以一座座山岳封锁了整座擂台,避无可避。
最终,一道身披银白长袍的身影走上擂台。
“云渺宗,白寒霜,寒霜一道,请。”
此人面容清冷,周身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寒气,踏上擂台的瞬间,整座朱雀天骄台的火光都被压得黯淡了三分。
寒霜一道,罕见的道路。
陈仙棣神色微凝,第一次主动摆出了拳架。
白寒霜没有多余的话语,抬手向前一指。
一道霜白色的寒气如利剑般破空而至,所过之处,虚空结出细密的冰晶。
陈仙棣右脚重重踏落,整座擂台为之一震,一座比之前更加巍峨的玄黑山岳自他面前拔地而起,挡在寒气之前。
冰与土相撞,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山岳表面凝结了一层薄冰,但却未被穿透。
“能挡住我一击,不错。”白寒霜微微颔,“但还不够。”
他双手同时结印,周身寒气暴涨,一道又一道冰霜剑芒凝聚成形,密密麻麻地悬浮在他身后。
每一道剑芒都足以冻结一片大湖,而此刻他凝聚的剑芒,足有上百道之多。
万焰殿内,不少紫府真人都暗暗颔。
此子的寒霜一道已然登堂入室,假以时日,必是紫府有望。
陈仙棣呼出一口浊气。
他体内的艮土法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起来,一股沉重如太古山脉般的威压自他身上扩散开来,整座朱雀天骄台都在微微震颤。
“开。”
他双手向上虚托,仿佛托举着一片天穹。
一座接一座的山岳自他周身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前方。
三座、五座、七座……最后竟有九座玄黑山岳并列横陈,如同九重天关横亘在擂台之上。
艮土法术·九岳镇天关!
白寒霜面色一变,身后百余道冰霜剑芒齐齐射出。
冰剑破空,斩在九岳之上,溅起漫天冰屑与碎石。
但九座山岳巍然不动,一层接一层地将所有剑芒尽数挡下。
待到最后一柄冰剑消散,陈仙棣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