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一只宽厚温润、却宛如神金浇筑而成的大手已然如鬼魅般穿透残存的气浪,一把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袁峰扣紧向启的咽喉,将他整个人犹如拎小鸡仔一般凌空提在掌心,半点挣动都被这只大手压了回去!
电光石火之间,战局已定!
长风浩荡,吹散了漫天飘散的血雾与硝烟。
远方荒山废墟之中,那两名身负重创的金丹后期修士挣扎着从乱石堆里爬起,面色惨白如纸,捂着凹陷的胸口,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惊恐与战栗。
他们体内的金丹已然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一身浩瀚法力十不存一,若非对方手下留情,方才那一拳便足以将他们的肉身连同神魂彻底碾碎当场!
袁峰单手扼着向启的咽喉,神情冷漠如万年玄冰,目光甚至未曾多看远处那二人一眼。
“说。”
袁峰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何人指使你们来的,究竟意欲何为?”
被死死制住的向启面色涨红,双腿乱蹬,眼中满是求生的哀求之色。
袁峰五指微松,容他喘息。
向启猛烈地咳嗽了几声,连嘴角的血沫都顾不上擦拭,竹筒倒豆子般颤声交代:“真君饶命!
前辈息怒!
吾等……吾等并非本地宗门,而是自西域渡海而来的散修客商!
前些时日方才在大齐王朝边界一带落脚暂歇!”
“既是大齐落脚的外客,为何直奔我陈家祖山生事?”
袁峰目光如刀,直刺其心神深处。
向启不敢有半点隐瞒,连忙叫苦不迭:“前辈明鉴!
吾等初来乍到,原是听闻大齐皇室定下的规矩,此地向来强者为尊,若能占据一处灵秀地脉,便能在大齐长久立足。
正当吾等寻觅立锥之地时,那东境商盟的一位管事主事暗中找上了门来,百般蛊惑引诱,言称陈家根基浅薄,族中虽占着大片灵山,却只有一两尊寻常金丹撑场面,最是容易拿捏……
我家尊长这才遣了吾等三人先行前来探查虚实,想要迫得贵族退让几分利益!
小人有眼无珠,受了那奸人挑唆,绝非存心与前辈为敌啊!”
“东境商盟的主事?”
袁峰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寒芒。
这番口供条理清晰,却终究只是向启一面之词,须找到那位首领,当面问个分明。
照向启的说法,大齐皇室向来奉行实力定席位的冷酷规矩,这群西域来客想要借势立足;若这番话属实,东境商盟那帮藏头露尾之辈,便是借刀杀人,妄图用这群过江龙来试探陈家的深浅。
袁峰转头看向远方那两名摇摇欲坠的后期修士,冷然挥袖:“念在尔等受人蒙蔽,且未伤我族人分毫,今日留你们一条残命。
滚回去告诉你们那位主事的尊长,就说我陈家在此立足,靠的是实打实的战力,而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那两名后期修士如蒙大赦,连忙叩拜谢过,随后强撑着重伤之躯,行走太虚,狼狈退离陈家山门。
袁峰并未追赶,只是掌心微一收紧,拎着面色死白的向启,目光投向其逃窜的方向,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至于你,便在前面好生带路罢。
我倒要亲自走一遭,去会一会你们那位尊长,顺便将这桩账,当面算个清楚。”
话音落下,袁峰带着向启行走太虚,径直去寻那位尚未露面的首领。向启伤势未复,又被袁峰扣在手中,只得照实指明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