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雷法大宗劫始道、器玄宗、万宝宗、圣火教、碧落阁、太元门……以及偏东侧法台上,一群身负白金古剑、气机森寒凌厉的庚金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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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太庚门。
法台之上,低沉的议论与神念传音在虚空中此起彼伏:
“红尘宗竟当真只来了三人?那位五法圆满的道子云清辞何在?”
“此前听闻云若笙一脉在宗内声势浩大,云清辞修持流云剑光,五法圆融,本是此番大比呼声极高之人,怎会不见踪影?”
“坐在苏清玉身侧的……莫非是当年在离原生死擂上一剑斩了李君炎的陈逐霄?数十年未见,此人气息内敛如古潭,竟连一丝神念波动都探不进去!”
“听闻是洗心别苑的那位……此前洗心峰论道台古钟长鸣,云清辞似是在其手下受了挫,竟直接失了出战资格!”
太庚门所属的法台之上,一名面容冷峻、身着白金剑袍的青年剑修双手抱剑,冷眼打量着正东法台上的陈逐霄。
他眉心隐现一道灿金色的剑印,周身庚金锋芒吞吐不定,正是太庚门紫府真传翘楚,韩飞白。
听着身侧同门的议论,韩飞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当年离原生死擂借着枢玄尊者威名风头无两,踩着云清辞上位又如何?终究多年未在道门露面。红尘仙宗占着主擂之位太久,今日这皇城演武坪,正是我太庚门庚金度灭之锋扬名之所!”
钟磬宏音荡开。
一声沉浑雄浑的巨响自皇城重霄极高处传遍乾坤,音波如重重实质神浪席卷四方,将演武天坪四周数以万计修士的嘈杂议论彻底压制下去。
虚空之中,五色祥云翻涌汇聚。
一尊身披赤金云龙大氅的高大老者自云海深处迈步而出。
他白发披肩,面容威严如神铁雕琢,腰悬金玉螭龙佩,周身环绕着整整七十二道凝练至极的庚金道光。
道光如重重金阳悬照,引动整座齐州苍穹天轨微微震颤,金丹巅峰真君的显赫威压横压全场。
正是大齐皇室宗正府宿老,执掌皇室礼乐法度的资深真君。
大齐皇室那位金丹巅峰宿老并未踏足下方擂台,而是凌空立在巨擂正上方的万丈高空。
他居高临下,深沉如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数十座观礼法台,大袖迎风一卷,取出一柄明黄色的皇道诏策,神念裹挟着煌煌真君道音,字字如洪钟大吕,震彻天地:
“奉皇天圣谕,开演武天坪,立大齐金丹道门与四大仙宗争锋之序。”
“大比之制,一循旧典,立擂挑擂。”
“四大仙宗分立四方法席主擂,领守擂之责。大齐各州各路金丹宗门紫府真传,依此前抽签定序,依次登台挑擂。”
“守擂者连战不退,每克一敌,承天册实时累进一战功勋,尽归举荐之人名下;
每战既罢,许在台上休整半刻钟自行调息法力,概不得外借宗门尊长道力相助。
挑擂者若胜,则取而代之立为主擂,另计战功;若败,即刻出局,无再战之权。”
“连克诸宗者,方入终局巅峰对决!”
浩荡道音滚滚扩散,传遍万丈巨擂的每一个角落。
大齐各州各大金丹宗门的法台上,不少蓄势待发的紫府真人眼神骤然炽烈起来。
连续守擂、每战仅能自行调息半刻钟,这等规程极其严苛残忍,对守擂者的法力底蕴与神通杀力是近乎绝伦的考量;
可对底蕴稍逊的金丹宗门而言,只要能车轮战将台上仙宗之人耗至力竭挑落,便能一步登天!
老宿老言罢,右手凌空一托,一方长逾百丈、通体泛着暗金皇道龙气的承天玉册在云端徐徐展开。
皇册光辉夺目,如同一面横跨天穹的金玉巨壁,静候四大仙宗落印定案。
落天门法台上,道女林落情神色冷淡,玉指轻轻一弹,一道青芒长掠长空,落入玉册正中,显化出【落天门道女林落情】八个剑气森森的苍青古篆。
苍古殿法台上,道子苍玄亦长身而起,一指点出,赤金烈芒破空直上,在玉册上铭刻下【苍古殿道子苍玄】一行炽烈大字。
至阳宗的主擂之印紧随其后落定。
正东第一法台上,苏清玉神情肃穆,自宽大的落霞羽衣袖中取出那枚温润如脂的宗门青玉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