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霄三个已经下山,走了一个月,够远了。
算完了,他手里还剩什么。
二十四道斗战金性。
一副还没散架的妖躯。
对面是震雷圆满的大真君,还不是普通势力的大真君。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他输。
袁峰唯一算不明白的,是面板最底下那一栏。
燃运。
这两个字他看着膈应。
这一栏到底做什么用,他琢磨了一个月,没琢磨出来。
可就在这一刻,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是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用出去才叫族运。
存着,那叫数字。
他按过两次族运天碑。
第一次庇佑全族,凡在碑上有名的陈家子弟,无论嫡系旁支,修炼都快了一截,运气都厚了些。
第二次给嫡系再厚一分,尤其几位二代嫡系。
族运点掉了两截,他半点没心疼。
那么,烧掉的呢。
袁峰的神识落进了识海里。
识海里那一块青黑色的石碑立着,碑面上刻满了名字。
嫡系的名字刻得最深最亮,旁支的稍浅,族中开蒙的子弟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那些名字,此刻一个比一个亮。
亮得最厉害的,是开蒙那一片。
落云山下,那些被震雷之威压得喘不过气的陈家子弟,忽然觉得身上轻了一截,轻得说不出道理。
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当是护山大阵松了力。
袁峰看着那块碑。
面板最底下那一栏的字,在他看着的时候变了。
变成什么,袁峰自己看见了。
然后金性开始凝聚。
一道一道凝进他的金丹里。
这些金性不是他苦修出来的。
它们浮,它们虚,凝进金丹里的时候轻飘飘的,跟他自己那二十四道沉在金丹底部的金性不是一样东西。
可它们凝进去的时候,冥冥之中的斗战道位跟他交感了一下。
那一下交感,跟这一个月里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金丹里那点空处填得满满当当,再盛不下一道。
袁峰站起来了。
落云山深处,玄元归漓盘自己亮了一整圈。
归漓守在护山大阵里,忽然觉出整座落云山的气运在往一处涌,涌得她这个镇族仙器的器灵都跟着颤动。
她不知道袁峰在天外做了什么,隔着星空送出一句话,那句话里先前那股傲娇劲一点都剩不下了。
“斗战小子,你要干什么?”
袁峰没应她这一声。
他这两百年,头一回觉得族运点这东西,烧起来真好看。
星空里,雷岳把另一只手也从背后拿了出来。
袁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抹完,抬起眼看他。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