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叔。我。
行了行了,滚吧。袁峰又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路上看好两个媳妇。
莫璃站在原地,气息平平,像是没听见这句。
只是她转身往崖下走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苏清玉落落大方,朝袁峰敛衽一礼。
袁老祖,清玉告退。
三道遁光自望月崖掠下,往山门方向去了。
袁峰立在崖边,望着那三道遁光没入云海,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崖外的日头已经西斜,一轮昏黄压在云海尽头,把整片云染成金红。
他看着那轮将沉未沉的大日,忽然叹了口气。
难搞。
外头盯着陈家的那几双眼睛,一双都没挪开过。
补天计划,入侵清灵界的事情,鬼斧、炎煌两位真君还等着他一个准信;
自家小子又拜了个随时可能陨落的准仙君当师尊,扯回来一面不知是福是祸的大旗。
一桩桩一件件,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还是趁早修到金丹巅峰吧。
袁峰转身,走回老松下,盘膝坐定。
他如今已经快要凝聚出第二十三道斗战金性。
要够着巅峰,须凝足七十二道,如今还差着四十九道。
寻常金丹真君凝一道金性少说数十年,他有族运点反哺、有斗战道位交感,快是快,可这四十九道的路,仍旧长得很。
他闭上眼。
识海里浮起的却不是金性,而是无数的窍穴。
望月崖上那道旁人看不透的血色气机,此刻正从他周身毛孔里渗出来,极淡,极细,混在金丹道力灿灿的金光里,几乎分不出来。
那不是血煞,也不是斗战金性的余韵。
是气血。
陈逐云开辟的天人武道,以人身为天地,以窍穴为星辰。
袁峰是妖身,可猿猴一类,本就是类人之体。
他这两百年,肉身在血脉一次次进化里早已强悍到了极处,寻常武者九死一生才敢碰的窍穴开辟,搁在他身上,倒像是给一座早已砌好的高墙再开几扇窗。
他试过。
第一枚窍穴落定时,浑身气血轰然暴涨了一截,那道血色,就是这么来的。
只是他到底是个金丹真君,妖身修武道,前无古人。
窍穴开辟到哪一步会撞上妖身的极限,气血涨到什么地步才会有所用处,袁峰心里也没底。
这事也没法问陈逐云,陈逐云是人,人的窍穴与妖的窍穴,未必是一回事。
他只能自己趟。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增加一下自身的战力罢了。
窍穴如星辰,如果他将周身窍穴当做星辰,当做世界,甚至当做一份宇宙来看待。
修炼到极致,他将会有多么强大?
这是一条修自身而不修外力的道路,拥有无限可能!
崖上的金光一点点亮起来,那道血色在金光里浮浮沉沉。
老松的影子被西沉的大日拉得很长,一直铺到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