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毕竟是五法紫府的位格。
在承受了这两轮攻势之后,它那没有五官的面皮猛地向内凹陷,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面皮中央骤然喷出,直冲昊无咎面门,光柱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口,太虚的气息从中逸散而出。
那道光柱来得太快,快得像是空气本身被撕裂开了一道血色的裂缝。
昊无咎来不及闪避,运转身神通阳御体硬扛了这一击,金膜在接触的瞬间便被血色侵蚀了大半,他整个人被那股冲击力推得向后滑出数十丈,脚下的青玉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撞在身后一根残存的石柱上才堪堪稳住。
陈仙婷在血炁傀儡发出那道血光的瞬间已经看清了它的破绽。
它发动那一击时,胸口的肌肉纤维向内凹陷了数分,露出了下方灰白色的骨骼,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像是曾经被某种力量斩开过,未能完全愈合。
她没有犹豫。
右手圣炎刃倒转,左手捏诀,身体微微下压,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赤金之箭。
她身形掠过血炁傀儡的瞬间,一道赤金色的火线在空气中拖曳而出,如同流星划过长夜留下的尾迹,将整座大殿的暗红光芒都撕裂开来。
那柄圣炎刃精准地没入了血炁傀儡胸口的裂缝中,至火的爆裂之力在那一瞬间彻底爆发,一道赤金色的火柱冲天而起,将大殿穹顶的碎石尽数荡开。
轰!
一道赤金色的烈焰从血炁傀儡的胸口向外炸开,将它整个上半身笼罩在炽烈的火海之中,火焰冲天而起,将穹顶烧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它那张没有五官的面皮在火焰中扭曲、融化、塌陷,露出下方干枯的骨骼与早已不再跳动的灰白色肌体。
身体表面的暗红光芒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般迅速黯淡下去,那些裸露的肌肉纤维一层层剥落、碎裂、化为灰烬,在火焰中飘散如尘埃。
片刻之后,只剩下半截灰白色的骨架散落在地面上,孤零零地躺在青玉地面的焦黑痕迹之中。
图卷的残片在它身后已经彻底化作飞灰,那些曾经流转的风纹烟消云散,大殿恢复了沉寂,只余下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与残余的暗红光芒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空气中残存的血腥味仍在缓慢消散,日光与至火的余温让整座大殿如同刚刚熄火的熔炉,地面上的焦黑痕迹一直延伸到数百丈外,四壁的青玉在高温中龟裂剥落,碎石散落一地。
那颗被日轮锁链缠过的左臂,在火焰中连同一部分骨架完全化作了灰烬,残余的骨骼上还有日光的余温,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陈仙婷收圣炎刃入鞘,呼吸略显急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尖有几道细小的血痕,那是方才那一击时被血炁反震所伤。
她催动至火法力将残存的血气焚灭,这才抬头看向殿中央那堆骨架,她的身上还残留着战斗的余焰,在日光中缓缓熄灭。
骨架的胸口处,有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色晶石镶嵌在第二根肋骨的内侧,像是血炁傀儡的核心所在。
那晶石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内部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昊无咎走上前来,日光在指尖凝成一线,将那枚晶石从骨架中剥离出来:“这东西……像是血炁修士留下的金丹残片。”
陈仙婷走近看了一眼:“难怪它能发出五法紫府的气机。这不是完整的金丹,只是一块碎片,带着残存的金性。”
她抬起头,与昊无咎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中都有同样的念头。
这座遗迹里,血炁的痕迹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清晰。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陈仙婷看向昊无咎被血煞傀儡反击时打中的右臂。
只见整个右臂已经变成暗红色,甚至红的发黑,浓厚的血煞之力源源不断涌现,跟其体内涌出的太阳法力对撞、消融。
陈仙婷眼中闪过心疼之色,嗔怪道:“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是。”
昊无咎眼底闪过一抹柔和,笑问道:“岂不是什么?”
“你要死啊!”
陈仙婷白了他一眼,晶莹的耳垂微微泛红,没有接话,而是调动体内仙火子火的力量,为昊无咎祛除右臂上的血煞之力。
这东西毕竟是五法紫府层次的,单单依靠他们两人本身的力量,祛除起来有些困难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仙灵两人也有了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