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太给喻榞丢分,他在心里和自己说。
在车库见到喻榞的车时,馀楚习惯性去拉副驾的门,打开了才突然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个女孩。
“你好啊。”对方自然地和馀楚挥了挥手。
“抱歉。”馀楚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帮她关上门,他难堪得手心出汗。
“坐後面。”喻榞的声音从後座传来,馀楚往驾驶座扫了眼,在开车的是喻榞的助理。
“下午手腕有点抽筋。”喻榞在馀楚坐到旁边後解释道。
“小馀还记得我吗?”女生回头问了句,“我叫陈蕴,以前去你们家玩过。”
馀楚先注意到的是她的用词,在外人看来,原来他也算喻家的成员。
“记得。”馀楚说完後就不吭声了。
陈蕴眨眨眼睛,笑了一声後又坐了回去:“喻总今天请吃什麽?”
“你挑。”喻榞回道。
“日料怎麽样?好久没吃了。”陈蕴说。
她是喻昭的同学,家境肯定不差,但陈蕴说话没什麽架子,穿着也随意,T恤配工装裤,右耳上戴着耳骨钉。
馀楚要先开口时,喻榞抢先了一步:“换一个吧,这个吃腻了。”
馀楚知道喻榞是在照顾他过敏,日料店的食物他并非完全吃不了,没必要扫了陈蕴的兴。
陈蕴听着倒是不介意:“火锅怎麽样?半山那边有一家挺好吃的。”
“可以。”喻榞说,他的手往馀楚旁边摸,在馀楚手背轻轻拂过,带走了几根狗毛。
前面陈蕴正转头和喻榞的助理说地址,馀楚猛地抽了下手,怕被她看到。
这点动静反而吸引了陈蕴:“怎麽了?”
“没事,有虫子。”喻榞说。
陈蕴说的火锅店建在半山腰,是在透明帐篷里吃的,视野很好。
等服务员上菜时,她和喻榞说了几句话,馀楚在旁边调着蘸料碟,保持着沉默。
“小馀在圆圆公司上班吗?”陈蕴终于把话题转向了馀楚。
“不要那样叫我,谢谢。”喻榞从馀楚手里接过调好的蘸料。
“你姐一直这麽叫,我就随她啦。”陈蕴说完後,又将目光放在了馀楚脸上。
馀楚这是不答也得答了:“嗯,刚好有专业对口的职位。”
“当公关是不是挺有意思的,”陈蕴弯了弯眼睛,眼神毫不掩饰,“可以挑点有趣的事和我讲讲吗?”
馀楚上这个班不到半年,还是在家里坐班,基本不和人打交道,再加上他是个没有幽默细胞的人,面对陈蕴的提问,嘴唇像被胶水黏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幸好进来上菜的服务员救了他。
菜下锅後,喻榞便有意将话题引过来,陈蕴估计也看出来馀楚话少,她不再问馀楚问题,而是讲着些有趣的事,企图逗馀楚笑。
一顿饭吃下来,馀楚确实感受到了陈蕴是个风趣且健谈的人,离开的时候她和馀楚交换了联系方式後,没坐喻榞的车走,而是说还有约,先行离开了。
“怎麽样?”喻榞踩下油门,问馀楚。
“你的手不是不舒服吗?”馀楚用纸巾擦了擦衣服沾上的油点。
“吃了顿有意思的饭,突然就好了。”喻榞从後视镜里看了眼馀楚,“擦不掉的,等回家洗。”
馀楚放弃了重复动作,他将车窗开了条缝,风吹进来,顺带着盖过了喻榞的声音。
但喻榞铁了心要问馀楚的想法,在车库停好车走进电梯後,他又说了一遍:“陈小姐看起来对你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