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明不在,那个房子空荡荡的,他收拾了被子枕头和一些换洗衣物带到军部,最近都是在秦弈明的办公室里睡的。
“……哎,别用这种吃人的眼神看我。”徐纳森举手投降,“又不是我把秦弈明关起来的,我要能做主的话,早把他放了。”
奇蓝懒得废话:“赶紧滚。”
他跟在秦弈明身边有样学样,连威吓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没有秦弈明谁也管不住他,徐纳森也不敢轻易招惹。
“好好好,马上。”
徐纳森走出去一段,还是回头多说了两句。
“秦弈明那边我也打点过了,好吃好喝供着呢,就当是休养一下,你不用太担心他。等上面的态度松动些了,我看能不能找机会进去探病,给你报个信儿。”
奇蓝站在原地,隔着数米远的距离看着徐纳森,漂亮的脸庞冷漠到近乎平静。
“他们到底要关指挥官到什麽时候。”
徐纳森给不出答案,只能说:“再过一阵吧,等舆论平息下去。”
可平息舆论,需要一个衆矢之的当靶子。
如果政府抓不到真正的幕後主使,最终必定会选择牺牲秦弈明来保全声誉,掩饰自己的无能。而失去指挥官的异种将受到更大的限制甚至压迫,彻底沦为人类权力的工具,或是下一次舆论风波的牺牲品。
奇蓝垂下眼,转身走入夜色中,与徐纳森背道而驰。
他在秦弈明的办公室呆坐一夜没合眼,第二天一早洗过脸就去找柯林林,托她将当天参与了行动的异种都叫来,逐一询问那天晚上的情况。
异种们对奇蓝十分信任,也很配合,事无巨细地全部交代清楚,从早问到下午,直到柯林林过来提醒快下班了,奇蓝才终于结束问话。
一天没吃过东西,奇蓝也不觉得饿,起身的瞬间头晕得看不清路,往前踉跄了几步,撞到一堵结实的肉墙上。
“蓝哥,你没事吧?”
贝利担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奇蓝推开他站直身体,说没事,可异常苍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根本骗不了人。
贝伦朝贝利使眼色,兄弟俩一左一右架起奇蓝下楼直奔饭堂,把这个不吃饭的工作狂摁在摆满桌的饭菜面前盯着他吃。
奇蓝皱眉:“我……”
贝伦横在奇蓝左面:“没胃口也得吃。”
贝利横在奇蓝右面:“不吃完不许走。”
奇蓝:“……”
这麽大一桌怎麽吃得完,奇蓝把两人拉下来坐着:“一起吃,我也有事想说。”
他问了所有参与当晚行动的人,其中去过教学楼顶层的有大约二十个,除了少数人说没印象之外,剩馀的全都明确表示只在第三间教室发现了六个培养仓,而且是空的,里面什麽都没有。
这与他在行动前潜入五层所看到的不一样。
“你是说,那里原本还有两个不知道是什麽的实验体,但在我们离开格兰特学院到指挥官再带人进去搜查的这段时间里,被人转移了?”
贝利说出了奇蓝的猜测,贝伦则提出疑问:“人类没办法接近,进行转移的人只能是异种。我们几个一直在一起,即便知道五层有实验体也没时间回去做。军部的人更不可能知道……难道是学校里还有内应?”
奇蓝沉思:“我问过他们,先进去搜查的是他们,军方派的增援後到,如果要转移,只能在指挥官返回之前。而且增援一到就把学校包围了,也立刻核查过校内没有少人,即便有内应,要怎麽把实验体运出去?”
贝利一拍大腿:“那就是外面也有人蹲守接应。”
贝伦说:“异种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军部,哪还有……难道是那些在外的逃兵?”
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但奇蓝忽然想起什麽,问他俩:“打中我蝶翼的是无人机吗?”
贝利说:“当时太黑了,你掉下来之後无人机就飞了过来,所以我们才判断是无人机攻击你。如果说外面还有人蹲守,那可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