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体力消耗过大,又没吃早饭,他低血糖犯了,头晕得浑身乏力,连强行架住他回病床躺下的兄弟俩都推不开。
“你给他看这些干什麽。”贝伦捡起通讯器,透过裂痕看清了屏幕上的文字,“都是不靠谱的猜测而已,上面的人不至于信这些,等查明真相知道指挥官是无辜的,就会放了他。”
“哥你太天真了,”贝利说,“你忘了研究所拿战俘做什麽了吗?”
他站在奇蓝身边,昨晚在教学楼里看到的景象仍历历在目,如导火索一般,心中压抑已久的不满在此刻终于爆发。
“这帮人类……制造我们,利用我们,现在觉得我们危险了,就想毁掉我们。你猜他们会不会像对待战俘一样对我们?”
弟弟咬牙切齿的控诉令贝伦难以反驳。
他看向奇蓝,似乎希望奇蓝说些什麽,但随即又想到指挥官如今正被人类势力扣押着,奇蓝对他们只会有恨,怎麽可能还替他们说话。
“奇蓝,先吃饭。”贝伦拍拍奇蓝的肩,安抚道,“指挥官的情况我再去联系问清楚,你别着急,有消息我立刻告诉你。”
奇蓝没应声,慢吞吞坐起来,贝伦离开病房他也不看一眼,表情木讷,一口一口吃掉面前的食物。
秦弈明不许他跟队,独自带队清查,留下兄弟俩看顾他——其实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吧?
那些药剂由谁主导研制,目的是帮助人类还是为异种提供新生力量,外面衆说纷纭,没有哪种是百分百正确的,他也不那麽关心真相。
但秦弈明要查,要保全异种,他会尽力实现指挥官的愿望。
在此之前,他需要见指挥官一面,确认他安全无虞。
目前电视频道和网络上没有关于当晚行动的视频流出,任何提及秦弈明之处均以过往图片或影像资料作展示,无法得知他本人的现况。
奇蓝吃完晚饭,趁贝利收拾餐盒的时候再次问他,关押指挥官的医院在哪里。
“蓝哥你别问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到时有个什麽闪失,指挥官铁定要找我算……”
贝利倏地闭嘴,抵住他腰侧的枪口危险压紧,让他一动不敢动。
普通子弹除非直接击中要害,否则无法杀死异种。但流血受伤同样会疼,因异种感官灵敏,痊愈过程会比常人加倍折磨,没有谁愿意遭这罪。
“蓝哥……你丶你怎麽有枪啊?”
奇蓝声音阴沉:“告诉我,在哪里。”
贝利僵着身体,仍是犹豫:“你要一个人去吗?还是我陪你吧,万一碰上什麽也有照应,对不对?你……这样,你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奇蓝嗯了一声,在得到准确地点後枪口下移,毫不留情地扣动了扳机。
他特意避开大动脉,只是打伤贝利的腿让他跪倒在地,无法阻拦自己离开病房。
军部大楼建于辐射重污染区,人类无法进入,这里对异种而言就是最安全的地盘。
奇蓝不需要谁帮忙。
异种存活至今,被利用被伤害,饱受歧视,不得自由,早已失去了足够多。
减少伤亡就是最大的帮助。
这件事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做。
秦弈明要守护异种,那麽他来守护秦弈明。